謝老爺子有點泄氣：“小姑娘，抱歉，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夏至禮貌地笑了笑，“沒關系！”
伸手去扶老爺子，“現在能走路嗎？”
謝老爺子收了思緒，看向少女。
和記憶中的那個少女的音容重疊。
真像啊！
他忽而感傷了起來，“如果小琴還在的話，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小琴是謝老爺子的妻子，已經去世二十二年了。當初因為貌美，被人嫉妒，沒有一個朋友，她倒也不難過，說“能讓我看得上眼的人，還不存在呢”。
謝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攤開已經被水浸濕的一寸結婚照，指著左邊那個笑得憨憨的年輕男人，介紹道：“這是我年輕的時候。”
又指向坐在另一邊的年輕女人，毫不掩飾地炫耀道：“這是我老婆，好看吧。”
老余心下驚愕。
老爺竟然主動將老夫人介紹給別人了。
“好看。”夏至點頭。
“好，好！好！”謝老爺子對夏至更加贊賞，“小姑娘的嘴真甜，我就喜歡你這個誠實的性子……”
夏至：“……謝爺爺，我幫您畫張畫吧。”
*
“老爺，我們要不要去謝家？”老余善意提醒。
雖說盛京夏家是帝都謝家的分支，但已經去世的前任家主是謝老爺子的親弟弟，連著血脈，不去露個臉，實在說不過去。
“過幾天吧。”謝老爺子呆呆地看著平靜的湖面。
“爺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正是謝沉淵。
再見謝老爺子，謝沉淵當即看出了不對勁兒。
“余叔，怎么回事？”
老余：“是……”
剛要出口解釋，就被謝老爺子打斷。
“哼!臭小子，我就不告訴你！你跟你講，我現在解毒了，絕對能看到你結婚的那一天！你別想繼續躲著我。”
所有人都以為謝沉淵是被謝家主家放棄，被扔到盛京自生自滅。
實則是因為謝沉淵自請下堂，不喜謝家那些彎彎繞繞和麻煩，來盛京度假的。
當然，他最怕的還是謝老爺子的催婚。
看到謝老爺子這么一副老頑皮模樣，謝沉淵低聲笑了笑。
“好，爺爺，等你以后有心情了，再跟我說，好不好？”
“不好！”謝老爺子又不高興了，“人家小姑娘救了我，你見到了，得好好招待。對了，我跟你講，臭小子！那個小姑娘可好看了，除了你奶奶，她最美！”
小姑娘？
謝沉淵當即想到了夏至。
自嘲一笑。
怎么會想到她呢？
“好！爺爺，奶奶最美。救您的人是誰？我去道謝。”
“她的名字可好聽了，叫……”謝老爺子猛地頓住，雙手一拍，神秘兮兮地說：“就不告訴你！”
他改主意了。
先讓臭小子愛上人家姑娘，主動去追！
謝沉淵：“……”
*
顧澤熙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隱在黑暗中的落魄城中村。
誰能想到夏家的女兒會住這種地方。
不過，也正常！
有夏夫人那樣一個后媽，夏家誰能待的下去?
“澤熙。”一向沉默寡言的老人有點焦急，問:“你說的人呢？”
顧澤熙：“老師，再等等。”
沐老：“再等半小時！明天我要去盛京第一醫院做手術。”
年紀已經六十的他，若非逼不得已，是不會輕易親自動刀的。
“我知道的，老師，今天要是再等不到的話，我們就回去吧。”顧澤熙有點不甘心。
醫術那么好的一個小姑娘，如果不弄成自己的小師妹，他會遺憾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