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主帥,曹操和周瑜的用兵能力各有千秋,可謂難分軒輊。論謀臣武將,雙方都是人才濟濟,不相上下。論兵力,曹軍占有壓倒性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周瑜能夠逆襲取得勝利,也無怪乎此戰一直被后世津津樂道,成為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列了。
劉賢此時混在曹操軍中,就是想零距離觀察一下曹操到底是怎么敗的,從而因勢利導,希望能改變赤壁之戰的結果。
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打起精神站崗,直站了半個時辰,劉賢感覺腰酸背痛,忍不住對陳佐道:“我們要在這里站多久,沒有人輪崗嗎?”
陳佐目不斜視地道:“郎官宿衛,按例半日一換,這才多長時間,你就受不了了?打起精神來,這中軍帳外來來往往的可都是達官貴人,若是被人看到軍容不整,斥責你一頓,豈不是冤枉!”
劉賢聞言也甚覺有理,于是咬牙站直身體,按照以前軍訓時候站軍姿的動作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手拄方天畫戟,將身體的重量微微分散到畫戟之上,頓時感覺輕松多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下值,劉賢扶著酸痛的腰慢騰騰地回到住處,四仰八叉地躺到床榻上,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哀嘆道:“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哎喲我滴老腰啊!在這么下去,還不得腰肌勞損啊!不行,年紀輕輕的,我可不能得這病,得想個辦法推了這個差事。”
劉賢琢磨了一陣,覺得這事兒還得走走后門,而自己目前能夠攀得上關系的,就只有一個劉巴。于是劉賢命隨從準備了一份禮物,等到傍晚時分,估摸著劉巴應該已經下值了,這才領著隨從來到劉巴住處求見。
劉巴原是零陵郡的官吏,雖然如今投了曹操,但聞聽老上級的兒子求見,卻也不敢怠慢,親自出帳將劉賢迎了進去,分賓主坐定,劉巴便主動問道:“不知劉公子今日來訪,可有要事?”
劉賢見劉巴問的直接,心下反倒有些不自在,忸怩了一下,這才道:“在下不才,蒙曹丞相卓拔為郎官,今日首次持戟宿衛,深覺這宿衛之職責任重大,在下能力有限,恐怕難以勝任,故此來尋子初先生,看能否換個差事。”
劉巴聞言一愣,遲疑半響,委婉勸道:“劉公子從小錦衣玉食,突然入職為官,身受管束,一時不適應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劉公子總是要出仕的,能夠以郎官為入仕之起點,實是羨煞旁人的好事。公子切勿嫌棄官小,只需再好生歷練幾年,積攢夠了資歷,到時候運作一番,外放出去至少也是個大縣的縣令,那時自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劉賢忙道:“子初先生誤會了,我不是嫌棄官小。郎中雖然位卑,但也有比三百石的俸祿,相當于五戶農家一年的產出了。我身無寸功而享此俸祿,豈敢再生嫌棄之心!也罷,子初先生不是外人,在下就實話實說了。眼下曹丞相攻略江東,與周瑜對峙于赤壁,此戰若勝,天下便將一統。此正是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也,在下實不愿宿衛空廊,荒廢光陰。唯愿提三尺劍于軍陣之中博取功名——至不濟也要做些實務,積累些軍功,官職大小卻是無所謂的。希望子初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劉巴聞言,詫異地看了看劉賢,良久才道:“你能有如此志向,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也罷,郎官本有觀政之責,明日我便稟報丞相,為你調整一下職務。”
劉賢大喜,拜辭劉巴,自回住處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