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暗喜領命。
曹操又轉頭問劉賢道:“你又有何話可說?”
劉賢道:“零陵已經歸附了丞相,便是丞相之地。丞相若不信我,可立即派人去零陵郡查看。我對丞相絕無二心,還請丞相明察。”
曹操聞言,沉吟道:“可否派人去追回船隊?”
劉賢道:“船隊已去了五六日,想必此刻早已進入了洞庭湖,如何還能追得上?不過丞相有令,我也自當盡力去追。”
曹操心下轉了一轉,覺得就算追上船隊,也多半找不到龐統了,于是笑道:“你父子忠于朝廷,我豈不知?不必去追了。”隨后曹操轉頭對龐統的老仆溫言撫慰道:“龐士元當日離去,說是要為我聯絡江東豪杰。他多日未曾回家,想必是在辦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或許再過三五日后,龐士元就回來了,你且回家去安心等待。”
好言好語將老仆送走,曹操自行坐回中軍帳中,撫頭沉思。劉賢看見,壯著膽子上前道:“丞相容稟,我看龐統此人未可深信!若他真心投靠丞相,當日丞相入主荊州之時,他為何不來拜見,反倒跑去了江東?他是荊襄名士,鳳雛之名誰人不知?在江東呆了數月,若說沒人引薦給孫權、周瑜,我卻怎么也不信。既然見了孫權、周瑜,必然會封官許愿。他既然早前不來拜見丞相,如今去了江東,突然又來獻連環計,多半是有所圖謀,請丞相詳查。”
曹操聞言,前后想了想,沉吟道:“可是蔣干是從荒山之中將龐統請來的,說是周瑜嫉賢妒能,不肯見用,龐統這才來我軍中投效。”
劉賢道:“蔣干此人,志大才疏。第一次去江東,不但無功而返,反倒因一封不知真偽的書信,葬送了蔡瑁、張允。這個,咳、咳,這也是蔡瑁、張允命該如此,不去說他。只是蔣干第一次既然被周瑜耍了,第二次前去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再次中計呢?”
曹操悚然一驚,豁然起身,道:“此言也不無道理!龐統是否真心歸順,還待驗證。只是這連環船之計,卻是于我軍大為有利……,莫非隆冬之際真能有東南風么?!”
劉賢道:“丞相既然心有疑惑,何不尋些當地老人來問問。最好是常年生活在江上的老漁民,最能知道每年風向。”
曹操聞言,急忙命人去尋當地老人。此時曹操與周瑜大軍對峙,附近居民大多逃散,余下的也都躲避在家中,不敢出門。士卒沿江上下尋了許久,方才找到幾戶漁民,將之全部強行拉進營寨,來見曹操。
曹操見漁民中有幾個精瘦的老人,頓時和顏悅色地道:“老人家不要驚慌,我乃是大漢丞相,今日奉召討賊至此,絕不會傷害你們。”
眾人都跪拜在地,吶吶不敢言。曹操又問道:“你們都是本地人,可知此地隆冬之際會刮東南風么?”
那幾個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才有一個老人道:“冬季天寒,又無莊稼可種,平素我們都會去江邊打漁,補貼家用,對江上的風向倒是略知一二。本地從冬季十月就開始刮北風了,但到冬至前后,天氣可能會陡然轉暖,那時候或許會刮一陣東南風。不過也并不是年年都刮,而且刮風的時間長短也不定,有時只刮一陣,有時幾個時辰,也有些年景會連刮兩三天的。”
曹操聞言面色大變,賞了漁民一些錢物,令軍士好生送回去,隨即憤恨地道:“周瑜小兒,龐統豎子,竟敢屢次設計害我!不將此二人挫骨揚灰,此恨難消。傳令,叫毛玠、于禁前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