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不愿意分,女人眼底露出一絲不屑來。
瞧對方這窮酸樣,別人給送的雞她還想空手套白狼搞點錢財。
隨便施舍幾個銅板,怕就樂呵呵的賣了。
“我不賣,你可以去跟他們買。”宋葉箐朝那些鏢師的位置跟她示意。
接著就沒理對方,拿起刀子鐸鐸幾下把雞剁開。
女人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掩鼻退開幾步,滿是嫌惡。
什么人嘛!粗俗!
她要敢去跟那些人要還至于找她?
“怎么,不愿意給?”回去后坐在石頭上挺直著腰板假寐的一老婦睜眼問她。
女人暗自撇了撇嘴,這老妖婆家都被抄了還維持著那無用的清高。
真以為還像以前一樣露個臉色出來下邊的大姑娘小媳婦就把東西送上來么?
“回老太太,這村婦真真不知好歹,說什么都不給呢。”她諂媚的笑道。
旁邊幾人聽到這話,面上難免露出失望來,盯著面前鍋里煮的白飯和旁邊煮的黃豆干菜湯。
憑心而論,這伙食已經算很好了。
可曾經錦衣玉食的這些個夫人小姐,老爺公子的怎么受得了。
女人看他們的樣子又暗自翻了個白眼。
當初也怪自己貪圖榮華富貴,從了良去給人家當小妾,才落得這么個下場。
賣身契藏在哪呢?她眼睛滴溜溜的。等到了昭州,可就沒機會了。
“瞎瞧什么?還不過來幫忙!”一三十多歲的婦人皺著眉喊她。
這就是她上頭那正頭娘子了。女人扭著身子過去,看的那婦人又是一皺眉。
可從小就做妓子的她又怎么會煮飯食,平日里弄個湯水就算哄哄男人了。
于是這邊又吃上了因水放太多稀了的飯。
還帶著糊臭,黑黑黃黃,極難下咽。
也就這么著了,一家十二個人離了丫鬟婆子,沒一個能把日子過通順的。
又過了一天,風平浪靜,馬上就能走出最危險的地方了。
如今宋葉箐跟何言信倒是又恢復了以往,那次的事徹底沒了影響。
兩人一起坐在車頭聊天,前頭趟子手依舊在喊號。
“這段路過去咱們就正式進入昭州,接著再往南走二十天就到達目的地了。”
何言信語氣輕松。
“算算時間,等我們安頓下來,差不多就是過年的日子。”
“是啊,還有二十多天就要過年了。”
宋葉箐想到記憶中宋娘子在昭州過年的那些景象。
鼓樂喧天,滿城花燈,處處都是紅飛翠舞,熙來攘往的。
“不過,咱們還是繞道去一趟東湯縣城吧,去打聽一下齊州的消息。”何言信猶豫的說道。
東湯縣因溫泉熱湯而得名,是齊州最南那個關口出來后,經過的第一個隸屬于昭州的縣。
“行,都可以。”宋葉箐表示沒意見。
“這下可能要在路上過年了。不過也沒事,反正咱們一家都在這,倒也團圓。”
何言信笑嘻嘻的,又說出這種叫宋葉箐有些觸動的話語。
一家,團圓啊…
是挺好的,宋葉箐也露出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