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已經靠著彼此昏昏欲睡了。
她上車把兩人依次抱進車廂,拍了幾下后背就睡熟了。
“我今晚在外邊睡吧。”見她出來,何言信說道。
如今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跡,而且一個人不方便換衣服,還是在外邊對付一晚,等天亮說。
宋葉箐沒說話,拿出酒精灶點上后燒熱水,然后把帳篷放出來開始搭。
何言信同樣沉默著,只用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歇了一會感覺緩過來些,就站起來打算去幫幫忙。
他只傷了一只手,剛剛只不過是打完架又失了血才那么虛弱。
沒成想宋葉箐聽到動靜后直接低聲喊了一句。“坐著。”
何言信忍不住在她背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有些享受這樣的關心,于是真就又坐下去了。
接下來,在宋葉箐的幫助下,何言信換了身衣服。
當然,她只是幫他脫外衣和穿外衣,里邊的自己解決。
“有什么事喊我。”她看著躺好在行軍床上把床都顯得嬌小的何言信。
“快去睡吧。”
“好。”回了車廂。
早上醒來雪還在下,滿地純白。
火已經滅了。
昨天晚上她又起來了一次,去看何言信有沒有中途發燒。他沒醒也沒燒。
直到她把火重新點燃又煮了紅糖小米大棗粥,他才醒來。
“早~”臉上的藥讓人看不出臉色怎么樣,但唇確實有些發白。
“早,感覺怎么樣?”宋葉箐撇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糖往粥里放。
相處這么久,她差不多摸清楚對方的口味。
和她偏酸辣口味不一樣,喜歡甜食。
“好多了。”何言信沒過來,在那把東西整理好方便她收回空間。
“一會我來弄,你過來吃東西。”宋葉箐叫住他,把碗和勺子擺好。
“看來我這傷是受的好了,也能享受一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他打趣道,說出來這話怪沒個正形。
何言信這會心里還在暗暗可惜呢,傷的居然不是右手。不然他就有借口讓她給自己喂飯喂藥了。
只想對他說一句:夢里什么都有。
兄弟倆醒來,看見他的手包著,自然是關心著問了一大通。
“這是英雄的象征。”何言信哄著兩人轉移注意力。
把東西全部收拾后出發后,宋葉箐來趕車,何言信在車廂里陪孩子。
里邊時不時傳出一陣一陣的哈哈大笑。
她擔心這人把傷口笑裂了,不得不開口提醒了一聲才消停下來。
下雪的風景極美,但對于趕路的人們就不那么美了。
再一次路過一群被凍得瑟瑟發抖還在趕路的人后,何言信對趕著車的宋葉箐道:
“你把我的衣服拿出來些,放下給他們吧。”
主要是人群中有幾個小孩穿的過于單薄。
原主的那些衣服全都帶了的,有些很單薄,但至少能給人點溫度。
宋葉箐戴著絨帽圍巾,只露出眼睛,聞言點點頭。
把以前的那些衣服,包括宋娘子以及兩個娃的都放在了路邊,只留下最近穿的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