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一會,宋葉箐就抱著一大堆長長的枝干回來了。
還把斧頭也拿著,裝作之前放在那。
之后,周際川說什么都要幫忙劈柴。
看他那急切的樣子,宋葉箐也就隨他去了。
然后去車廂里邊,從空間拿出暗綠色的帳篷出來。
這個世界也有帳篷,是用牛皮或者浸了桐油的厚布做的。
她這個雖然樣式和材質奇怪了些,但也只好拿出來用了,車廂里睡不下。
更何況她也不會讓一個剛認識的人和他們睡在一起。
可行軍床就不能拿出來了。
只好去附近割了一堆枯草回來鋪在地上,拿舊的被褥,讓周際川這么睡。
“你今晚在這睡。”宋葉箐拍拍手。
周際川嗯了一聲,淚水在眼睛里打滾。
“謝謝宋姐姐。我可以不用被子的,給我褥子就行。”
他怕宋葉箐把自己蓋的被子拿出來,會凍著對方。
“讓你用就用,里邊還有很多。”宋葉箐說完就回車廂。何言信已經帶著孩子進去了。
“好,謝謝您。”周際川哽咽,淚如雨下。
他已經很久沒睡得這么舒適,根本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種待遇。
接著一抬袖子把淚水全部抹去。
爹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今天已經哭過,不可再哭。
同時在心里堅定的想著,他就是死也要報答好心的宋姐姐。
一大早他就起來,去附近一條小溪那打了水燒。
其實昨晚他根本沒睡著,一閉眼腦子里滿是那個男人的擰笑。
由于有外人在,宋葉箐只打算簡單煮放點鹽的白粥。
周際川問她要怎么煮后,忙前忙后的,把所有活都攬了過去。
燒火,煮粥,洗碗,捆柴……
今早要不是宋葉箐拒絕,他都差點伺候她洗臉。
至于喝粥的時候,他只留給自己一點鍋底,讓他們先吃。
還是何言信看不下去,把自己的分了些,再讓他別耽誤時間趕緊吃才好的。
剛開始啟程的時候周際川死活不上車,說只要跟在后邊跑就行。
還是宋葉箐說,要教他怎么趕車才肯坐上來。
于是后面這兩天,對方就成了他們一家人的車夫。
那天早上,他們還路過了那波人。
周際川只深深地望了周家人一眼,什么都沒說沒做。
他知道他們身上還背著很多糧食,即便每天只給自己吃一頓稀的,但他從未怨恨過。
只是昨晚發生的事,叫他心里生出許許多多不平和恨來。
就這樣吧,從今以后就算是一輩子當下人,過得再慘也跟周家人沒關系了。
“宋小姐,我能跟你姓么?還有您給我重新起個名字吧。”
周際川知道對方好像是沒有把他賣給別人的意思。
那就讓他當她的下人吧,于是就連稱呼都改了。
而被買回去的人,是要被主子重新賜名的。
所以宋葉箐又遭受了一波封建社會思想的洗禮。
特別無奈。這小孩又在瞎想什么呢?
“姓為家族源,名為長者賜。好男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不會給你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