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妙準備搭乘大巴車回家鄉的時候,弟弟秦峰告訴她,他已經和老鄉約好了,老鄉可以載他們倆一起回家。秦妙沒多想,廿八這天,天還沒有亮,就背上背包,推著行李箱,按約定時間在小區門口等著。
沒過一會,秦妙就看見遠遠開來一輛小轎車,停在她身邊,一名微胖的男子從駕駛座上走了出來,走近她,笑著問她,“請問是秦妙嗎?”
秦妙皺了皺眉頭,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男子,反問道,“請問你是?”
男子一邊想幫她拿行李,一邊說,“昨天晚上秦峰發你的地址給我,我才知道你住這里。我住對面,所以先接你,再一起去大學城接你弟。”男子指了指對面,又接著說,“我是陳凱明。來,我幫你把行李放上車。”
陳凱明?名字怎么這么熟呢?秦妙正疑惑著,就接到了秦峰的電話,“二姐,我朋友說,他就住在你附近,所以先去接你。你看到他了嗎?”
秦妙這才放下心來,一邊走一邊說,“嗯,看到了。下次提前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就好。”
陳凱明很紳士地幫她把行李放進后尾箱,體貼地打開副駕駛座,示意她上車。
秦妙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后座的車門,鉆進了車里。
陳凱明沒說什么,把副駕駛門關上,繞到駕駛座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淡淡地說,“秦妙,你沒聽出來嗎?我是陳師兄,之前和你通過電話,你忘記了?”
“啊!這個……確實沒想到。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嗎?”秦妙不好意思地說。
“本來是昨天就回去的,后來想著為了接你們一起,晚一天也關系不大,反正回家也是閑著。對了,前段時間送你的玫瑰,收到了沒有?喜歡嗎?”陳師兄一邊開車,一邊說話,從后視鏡里瞄了瞄秦妙。
啊?什么玫瑰?兩個月前的玫瑰,是他送的?謎底揭曉,霎時間,秦妙覺得上了賊車,很想落荒而逃,在心里罵了秦峰幾遍,怪他竟然聯合外人來騙姐姐!她一時無語,沉浸在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中。怪不得她怎么猜也沒猜中。熬兩個多月才說起來,挺憋得住的嘛。可是,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陳凱明不介意她的沉默,繼續不停地找話題聊天,從學校,到工作,到家庭。秦妙心里有氣,出于禮貌,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說半句話。直到車子開到了大學城,接到了秦峰,她才松了一口氣。實在是和陳師兄聊不來。
天完全亮了,天空露出了魚肚白,東方天際露出了一小片淡紅。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馳騁,似乎聽見風聲在身邊呼嘯而過。看著天邊美麗的朝霞,朝陽一點點地躍出山間,離家越來越近,秦妙的心情也逐漸好轉起來。
這種寧靜持續不到兩個小時,她的手機又開始響起。雖然臨近春節,今天的咨詢和電話卻不在少數。更何況,昨天發生了地震,如果有突發情況,還需要她和陳海來協調處理。
從8:30開始,秦妙的手機就再沒有停下來過。她不是在接聽電話,就是在發送消息,低著頭忙碌了將近一個小時,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忽然頭一陣眩暈。昨夜腦子一直處于亢奮狀態,休息得不夠好,今天一早就起來,還在車上工作了一會兒。雖然車子開得很平穩,卻不比坐在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