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如夢初醒般,姒音下意識地松開了右手。
沒有力量支撐,且雙腳懸空的俞珩就那么跌落到了地上。
他顧不上保持風度,只是拼命地大口呼吸好補充回剛才差點窒息時所缺失的氧氣。
“抱歉,我有點沖動了。”姒音露出一個職業級的客套微笑,然后像沒事人一樣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俞珩狼狽地站起身,又怒又恨地指向她:“你會為今天做的這些付出代價!我會去告你!我一定會去告你!”
“告我什么?”姒音面不改色的反問。
“當然是你私自闖入我的房間,并且還襲擊了我!”俞珩摸著幾乎以為會斷掉的脖子,心有余悸地咳嗽了兩聲。
只要看過當時她眼神的人,就絕對不會懷疑她會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甚至懷疑她很可能早就有殺人的前科,否則怎么可能在那種時候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姒音卻微微一笑:“誰能證明我私闖了你的房間?誰又能證明你被我襲擊了?”
她可以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進來,自然也可以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離去。
就憑她的辦事經驗,房間里甚至連她的一根頭發,一片皮屑都不會被發現。
而且只要他去照下鏡子,也會知道他的脖子上除了很快就能恢復的微紅外,再找不到其他痕跡。
就是這些紅痕,用不了多少時間也會消失得一干二凈。
她的靈魂是受傷得很嚴重,但兩個任務世界過去,她稍微恢復的一點在幫她做一點小事上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俞珩雖然看不見自己脖子的情況,也明白她說的是真的。
沒人能靠一面之詞就幫自己定她的罪。
除非在自己的脖子上能把她的指紋提出來。
可那樣的話,不就向所有人證明——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用單手就給捏著脖子拎起來了嗎?
那他以后還要不要在外面混了?
所以最后他閉了閉眼,強行壓制下自己的怒火,一指房門。
“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姒音笑了:“你很聰明,可惜沒有聰明到地方去。現在我也給你一個選擇。要么你把你知道的,關于大宇公司合作方案的內情全部說出來,要么我打到你說!”
其實她還可以用類似搜魂的手段去抓取他的記憶,只是她如今能動用的魂力還太少,如果真那么做,可能會對自己未來的恢復造成一定的延遲。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能用“和平”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俞珩心里“咯噔”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所有的合作方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別拿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糊弄我。我現在就想要知道你們把方案定得這么苛刻卻還不擔心沒人合作,到底是什么給你們的底氣!”
“你都說是底氣了,你覺得我們會把底牌隨便說出來嗎?”
他的辯解讓姒音開始不耐煩了。
“你是一定不肯說,是嗎?”
“我根本沒什么可說的!”俞珩冷道。
姒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