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文鳳圖錯過了最佳的逃命時機。
外面兇悍的大漢可能是覺得再鬧出些大動靜,顧知意就還會探出頭。
所以并沒有挪地方,繼續揍文鳳圖,一邊打還一邊罵罵咧咧。
“不是好歹的東西,我們楊爺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你,你有什么拒絕的資格。”
顧知意覺得,在這么打下去,說不定文鳳圖今天就要去地府報道了。
她有著最基本的憐憫心,要是沒那個能力,她不會出頭。
現在最關鍵的是,她的腦袋很疼,腦海中也出現了尖銳的警報聲。
看來這個人是非救不可了。
她撫開云昭的手,拉開窗戶大吼道,“住手!”
下面的人果然沒再動手,都齊刷刷的看著顧知意。
顧知意轉身快速跑下樓,守在外面的侍衛自動替她隔開了一條路。
腦袋上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她站在文鳳圖的面前,“你沒事吧?”
文鳳圖仰頭,她的聲音并沒有多溫柔,臉上的表情也十分高傲,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己見到了普度眾生的女菩薩。
文鳳圖身上的衣袍凌亂,全是腳印,嘴角也有血跡,很是狼狽。
他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有些局促的微微低頭,不敢再看顧知意,小聲的回話,“小生無礙。”
“可是你看上去并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她示意一旁的侍衛扶住搖搖晃晃的文鳳圖。
顧知意腦袋還是密密麻麻針扎似得痛,雖然不像一開始那般,但仍舊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朝身后看去,“姐姐,你醫術高明,給他看看。”
顧知意不明白為什么,云昭從一開始就沒有出手的打算,這明明該是她的緣分。
文圖鳳一定要欠云昭一份情才是。
聽到顧知意的話,云昭才慢悠悠的上前,查看起了文鳳圖的傷勢。
當他們說上話的時候,腦袋里那該死的警報聲終于停了下來。
顧知意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領頭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天子腳下你們竟然也敢如此囂張,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大漢遇見這個陣仗,終于徹底清醒過來,他也知道能在珍饈閣就餐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大人。
于是他低著頭,態度十分恭敬,“這位小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只是在要債而已。”
文鳳圖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你胡說,我不欠你錢!”
大漢冷笑一聲,“借據在此,你還想抵賴?”
“那不是我…咳咳咳!”文鳳圖由于太過激動,劇烈的咳嗽著。
“這雖然是你兄長欠下的,但是如今你兄長跑了,就該你來還!”
顧知意看了一眼文鳳圖,這家伙遇到的事情真是讓人糟心,“他欠你多少錢。”
大漢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兩銀子!!”
文圖鳳憋的一張臉通紅,“你們就是些強盜!!”
大漢臉上的肉抖了抖,“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攤上那么一位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