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叫停了車。下車給那人遞了一支煙。
“梁礦長，你好。我就是李陽。”他遞煙，握手。卑微的像一個罪人。
“恩。你們就是老李介紹的啊。”那人桀驁的看了他一眼。
“是是是。這就是我的主演，這位.....”
“行了，我不感興趣。”梁礦長打斷他。“老李托付我好幾次。我拗不過他才答應的，你怕，可以，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一天給我一千塊，算耽誤我功夫的。”
“第二，簽生死狀，別tm事后訛人。”
這-----李陽犯了嘀咕。
錢是沒問題的，畢竟在人家地方，而且陳謙也在，他能諒解的。
不過這生死狀。他可不能做主。只好回答道。“我得和他們商量商量。”
“快tm做個決定啊。”礦主看了看他，走回了辦公室。
李陽沒有辦法，只好回到車上，吞吞吐吐的和大家說了人家的要求。
“這怎么行呢？太危險了.”制片人胡曉曄很不滿。
“要不，老李，咱換一家？”他提建議道。
這位制片人是位經驗豐富的制片了。業內知名，陳謙特意請他過來的。
“對對對，礦有的是，咱換一家就是了。”有人附和道。
“沒有了。”李陽頹唐的坐在座位上，“我問遍了所有的私人礦場，托了所有的關系。人家一聽是拍電影，就馬上拒絕了。”
他嘆了口氣。“這是唯一一家同意的。”
.....
眾人一陣沉默。誰也不敢看李陽的眼睛。
周圍傳來了機器吱吱呀呀的聲音。煤灰引起的灰塵四溢。
望著破敗的景象。陳謙默默的笑了。
“哎。我要是死在這里，萬萬會傷心吧？周訊一定會痛不欲生，小冉大概也會難過一陣子吧？”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我簽了。”他平靜的看著李陽。
“在我看來，有些東西是高于生命的。我想把這個電影拍出來，我想要更多的人關注這個事情。我覺得，我做了有意義的事情。”
“大哥，我想先舉手的，膩咋搶了先？”
“寶強，小謙，你們可得想好了。”李陽道。
“好啦，導演，你信我，我就會拍好。”汪寶強傻乎乎的笑著。
陳謙沒有再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老頭子也把命賣給導演了。”
王爽寶也爽快答應了。
“我！”
第四個是包振江。
然后是劉永紅，王鈺，和僅有兩場戲開頭就死掉的孫偉……
“你們這群瘋子！李導，一定要保證大家的安全啊！”胡曉華也舉起了手。
......
陳謙預料到會很苦。
但是他沒有想到，會這么苦。
這個礦井深幾百米，工人坐罐籠下去干活，一干就是一整天。沒有安全措施，生死由天命。
活著，一個月兩千五。包吃住。
死了。三萬。再也不需要吃住了。
而這，已經是私人煤窯里面檔次最好，安全性最高的了。
差的煤窯，就是半米高的一個洞工人爬著進去，然后在爬著出來，一筐二百，多干多得。
死了，也就死了。
就這樣，還是供不應求。
因為窮。
這世界上啊。只有一種病，無藥可救。
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