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四環。
辰與巴塞蹲守門口已經一周,大門緊閉,無一人進出,似是故意躲避她二人。
來往小販推著商品穿梭于寬闊的街口,皆用同情的眼光打量,卻又好心遞過蓋腿的布匹。
“姑娘們,可是迷路了?或是失了家?每日都見你們在東參大人的府邸門口等待,怕是有事要轉告大人?只可惜大人已經三年不曾接待客人了,姑娘們還是回去吧,莫在這里受苦受凍、白費力氣了!”
“謝各位的好心,只是我們這事情特殊,是非要見大人一面不可的!”
旁人見勸不過,也不再多嘴,皆忙著自家手里的活兒去。
辰與巴塞繼續倚門等待。
天色漸昏,寒潮再次襲來,溫度又比往日更冷些,雨雪交雜,漸漸生起了細碎的冰雹,一塊塊傾斜著砸向她們。
大街瞬間空曠幽深。雖她二人感受不到寒冷,但單薄的衣裳卻讓外人打寒顫。
昏昏欲睡著,緊貼的門竟異常的動了,發出“咯吱”的聲響,隨后開了一條細縫——還是當初開門的那位管家,手里握著一把油紙傘,與雹雨相碰,奏出清脆動人的旋律。
“你們還沒走?”他驚訝不已。
“兩個黃毛丫頭要找東參大人有甚事呢?要是討銀子的話,我給你幾個,莫天天穿著單薄坐在這大門口,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東參府如何虧待你們二人了!”
“您真是說笑了,我們前來并非鬧事,給您找不愉快!倒是真有事想見一面大人,如若您不想讓我們打攪,也無妨,只希望您能將這封信呈給大人一看!大人看后,如果依舊不想接我們入府,我們便即刻離開,絕不食言!”
巴塞一臉決然,眼神堅定。
“否則,我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您答應。即便派人驅趕,也無濟于事!”
“你這丫頭,嘴可是硬的很!倒要我無法拒絕咯!這出門的路也給堵死,可不是壞人家的事兒嘛!”
“真是無奈之舉,不然,哪有機會見到您呢!”
“哎!”書生嘆口氣,無奈的接過那密封信紙,靠近輕嗅又揉搓幾下。
“先生放心,這信也是檢查過的,絕對沒有問題!”
“行吧!那我暫且拿著,今日天已黑,大人睡下了,明早再交與他一看。你們在此受凍挨餓也有一周了,趕緊去附近的客棧暖暖身子、吃些東西,今日如此大的霜暴,也不知躲著些。女子本瘦弱,莫把身子骨弄壞了!”
語罷,將手里多拿的一把傘遞與二人,未等她們道謝,急忙又關上門,將之擱置門外了。
“終于是把信送進去了!希望明日東參大人見到后,能認出子夫人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親自與之相見啊!”
長舒一口氣,找尋一旅館,換衣飲茶、填食飽肚,再作休息,等待明日的到來。
次日清晨,旅館大門稍些張開,便有一男子急促尋人的聲音。
“蔡管家,您慢些說,找的是什么人?長的什么樣子?”
“就是這幾日每天都蹲坐在我們府邸門口的兩位姑娘!”
“哦!他們啊!在二樓207的房間里。”
聽聞消息,書生立馬提起馬褂,走上二樓的階梯。
“您且慢些,別摔著了!”
底下的小二奇怪不已:之前不都緊閉大門,任憑風吹雨打,都不讓姑娘們進去么?現在是怎么了,專急匆匆的來尋人?
書生大踏步,不過多時到了門口,氣喘吁吁大力敲門。
辰打開房門,見管家站立于門前,不禁驚訝。
“您怎這早親自來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