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沒拒絕他。
住嘛。
讓全天下都知道兩人走得近，只要別在最后關頭翻臉，對朝廷是有大好處的！
因此，周安帶他們出來了。
只有青無沒離開皇宮，青無是……他無論是不是出家人，住在皇宮里問題不大，他出家前，本就一直住在里面，有自己的宮苑。
是女帝沒讓青無跟著妙嚴法師住東廠，不然兩人想見一面都很麻煩。
女帝與青無的感情是真的非常深厚。
……
下午，太陽偏西。
東廠內一篇靜謐。
東廠向來都是如此安靜，因為犯人都在鎮撫司內獄，東廠與錦衣衛一同抓人，也是直接送過去，不會帶來東廠，這使得東廠衙門，就是一個純粹的情報特務機關。
在東廠衙門里，經常能看到走路無聲無息，與人說話也極為小聲的番役，全都有職業病。
東廠后院，樹蔭下。
一方石桌，一壺清茶，兩個人。
“大師，打算在乾京留幾日？”周安為妙嚴法師斟了一杯茶，問道。
“還未定。”妙嚴法師淡笑著道。
這老和尚是跟周安耗上了。
“大師若是無事，不妨多留些時日，我也好向大師多請教一些。”周安擺明態度，耗得起。
其實周安對江湖的惡意雖然大，但他做事都是存在強烈目的性的，妙嚴法師擔心的事，未必會發生。
但也不見得不會發生。
所以，周安才不會向妙嚴法師輕易承諾什么。
“周施主若在修行上有不解之處，但說無妨，貧僧知無不言。”妙嚴法師保持微笑。
“不解之處……對了大師。”周安突然想起一件事，話音一轉道，“大師可知，目前這天下，是否有天人境存在？”
妙嚴法師沉默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周安挑眉。
“貧僧不敢斷言。”妙嚴法師道。
搖頭不是沒有的意思，而是他不知道！
“也就是說，大師您以為，這天下，可能存有天人境？”周安又問。
“天人境，壽五百！不好說，不好說啊……”妙嚴法師嘆道，又朝著周安問：“周施主為何提起此事？莫不是……”
“嗯。”周安點了點頭。
妙嚴法師目光一亮，情緒卻很平和道：“果然……”
兩人跟打啞謎似的。
但都懂對方的意思！
妙嚴法師沒有一驚一乍的，沉吟一下，又問周安：“周施主，能否與貧僧詳細說說？”
“自然可以，其實我也沒親眼見過，她只存在于他人的記憶中。”周安對妙嚴法師講述了起來。
這事兒他之前跟康隆基說過，是康隆基告訴的他天人境壽五百，又是妙嚴法師告訴康隆基的，所以周安才向妙嚴法師發問。
過于駭人之事，自然不能輕易向人提起。
就在周安向妙嚴法師講述的同時。
乾京城東，一片荒野的上空。
云層里。
一道著有鳳冠霞帔的倩影迎風起伏，遙望著遠方那巨大的東乾帝都，美目中含著某種奇異之色。
“周安？”一聲低語，窈窕身影化為了一道流光，直奔乾京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