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終究沒能忍住，訥訥道：“師父……十年前，您多大？”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全然沒有人前那股銳利的劍意。
林煙聞言，也不禁看向葉燃。
十年前，正是夜神橫空出世，開創十四洲的時候。
可無論怎么看，林煙都不覺得葉小燃會是個老爺爺。
葉燃面無表情道：“六歲。”
一劍：“……”
所以，十年前，六歲的您就去了北冕長城，從一群魔頭的手里救了我的命，又隨手指點了我幾招劍法，讓我修為暴漲，輕松擊敗上一代劍神……
這是六歲的孩子該做的事？
葉燃歪著腦袋，似笑非笑道：“不然呢？我穿成那樣干嘛，衣服成精了？”
一劍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雖然您的打扮確實挺像衣服成精的，但這話明明是霜寒說的。
十年前，六歲的葉燃就是個軟乎乎的小奶娃，那時他若以本來面目見人，大約就不會有現在的十四洲了。
哪怕展現的再逆天，也不會有人信服一個六歲的小屁孩。
林煙想起自己和葉燃穿上那身隱息袍時的樣子，確實挺像衣服成精的。再看一劍那有些惶恐臉色，不由小聲道：“葉小燃，你嚇到他了。”
說話間，林煙給一劍盛了一碗魚湯。
一劍忙用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師娘！”
林煙：“……叫我名字就行。”
葉燃的臉上終于浮出一抹笑意：“叫林神吧。在十四洲，林神的地位與我相當，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林煙瞪大了眼睛，地位與你相當？
劍神這表現，明顯是把您老當祖宗供著。
一劍心領神會，忙起身道：“見過林神！”
當即又取出一塊黑色的傳訊符玉，呈到林煙面前。
這塊傳訊符玉大約拇指大小，通體玄黑，其上鐫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夜’字。
這其中包含了十四洲所有核心成員的傳訊印記，以及記錄著諸多不為人知的資料秘辛，代表十四洲的最高權限。
葉燃見林煙沒動，就伸手拿過傳訊符玉，塞進她的手里，低笑道：“林小煙，我懶，你幫我管著十四洲，好不好。”
傳訊符玉入手，瞬間就與林煙的氣息相合，符玉中的一切都有條不紊的流入她的腦海。
林煙呆了一瞬，心虛道：“這……就不用了吧。”
這哪里是幫你管著，分明是要把整個十四洲塞給我的節奏啊。
剛剛那聲‘師娘’……這是聘禮還是嫁妝？
林煙的臉頰一紅，她還沒給徒弟見面禮呢。
一劍的心頭一動，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原來如此，真的是師娘。
一劍的劍心通透如塵，從不會先入為主，更不會被外物影響自己的判斷。
林煙的偽裝很高明，一劍始終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夜神是他的信仰，一劍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夜神是個斷袖的。
在方才的那一瞬，一劍終于在林煙的神色間，捕捉到一抹女兒家的神態。
一劍瞬間明白，這是林煙故意漏出的破綻，是不想讓夜神在他心里留下任何污點。
再想到林煙的身份……難怪夜神會對她死心塌地，不惜一切代價滅掉云光商行。
這一瞬，林煙在一劍心中的地位，瞬間飆升。
一劍鄭重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會全力守護好師娘……林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