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姓范的那家和廠家有勾結的。”
“不像吧？我聽說今天廠方代表的方案和他的不太一樣。”
“反正都是傳出來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都說要讓我們保密，結果溝通會一開，全傳開了。”
“領導們總是占點光的，就看他們誰和領導關系更好。”
“寧中千把號人，全部買斷不得大幾千萬？你以為錢都是老板一個人出？”
“那不然呢？政府出嗎?”
“等著看吧，哼，我有親戚在寧中上班。他說工人們在鬧，如果買斷費太少，他們就要搞事情。”
安顏在食堂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趙華宇。她找了個空位置坐下，細細回想前世范深收購省六時的方案。
2001年，全國各地改制方案多得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他當時用的就是引資量化。
她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陽志海端著碗在她旁邊坐下。
“小安，改制的聲音傳得沸沸揚揚，你不參與太可惜了。”
安顏把一口飯菜吐在桌邊的垃圾桶里：“陽科長，你有什么事嗎？”
對于這種人物，她覺得越回答，他就會越停不下來，不如反問他，反問到他沒問題為止。
“沒什么事，就是和你討論一下。”陽志海盯著她細長白晳的天鵝頸，默默咽下一口飯。
“你覺得我是你合適的討論對象嗎？”又是一個反問句。
陽志海訕笑：“我覺得很合適。”他屁股一挪離安顏坐得更近了些。
“那我可以和你討論一下，在東縣晚上你是處于什么心理走進女職工房間的嗎？”安顏提高聲音問。
食堂里所有的的同事都停下手里的動作，安顏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很多人心里暗藏著看把戲的心理，工作太累了，生活太苦了，瓜瓜吃起來。
陽志海惱怒得扔下筷子：“安顏同志，你這樣和男同志講話太沒有分寸了吧？”
“是嗎？陽科長，我和你不是一個科室的。你打了飯坐在我旁邊，是不是也有失分寸？我和你很熟嗎？還是你別有用心？”
安顏？沒結婚的姑娘這樣說話，這是不想要顏面啦？
她在局里和同事相處都不錯，有位同事走上前勸她：“安顏，走走走，先到辦公室再說。”
她拂開同事的手，她知道一般來說，在爭論中被勸慰的一方是弱者。而且她今天一走，陽志海就會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對了，請問你夫人知道你在東縣做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很樂意為你代傳。”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可以向省里反映一下這件事情。”
陽志海與沈歌云的事全局皆知，舊事重提讓很多人又回憶起沈歌云被開除時的慘狀。
確實不太公平呀，他都被請出改制組又賴了回去。人家小姑娘卻連工作都沒有了。
就這樣了還不收手，想對安顏不懷好意。
這貨還主管業務，哇靠，會不會借手里的權力行那不義的啪啪之事？
陽志海臉色青紅相間氣得罵道：“安顏，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我和你討論下工作都能被你想歪，你以為你是朵花，什么人都能看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