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遲疑了一下,然后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鈴鐺,就這樣輕輕的晃動了一下。
“叮叮叮!”
義莊之外,那大坪上整齊站立了三列身穿黑色壽衣的人,大概有十幾個人,臉上都被畫上道符的黃卷蒙住,僵硬的站在那里,如同旗桿似的。
四目晃動一下鈴鐺,那群人就直直向前跳動一下,步伐整齊,看的就有氣勢。
他下意識的一回頭,發現九叔穩穩地站在那里,四目并不意外,而讓他意外的是,羅素竟然穩穩的站在那里,還瞪大著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這,這怎么可能?!
四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的甩動了一下手中的鈴鐺,連連甩動了好幾次。
鈴鐺聲顯得急促而又響亮,仿佛有某種魔力似的,羅素沒有任何的反應,反倒是躺在門口的狼崽子開始動了。
那狼崽子后腿著地,上半身聳立著站著,仿佛喝了假酒一樣,腳步顛顛倒倒,兩個上爪不斷地揮舞著,顯得格外的有韻味。
太極狼三豐?
羅素有些驚奇的看著狼崽子的表演,這絕對醉的不輕,感覺起碼喝了17碗,再喝一碗,就可以上山打武松了。
四目傻眼了,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起來,“師,師兄,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手中的鈴鐺不是凡物,而是他獨門的法器攝魂鈴,平時就是用來操控僵尸。
有的時候,也是用來對付凡物的,比如說人,虎,豹,野獸之類的東西。
輕輕的晃動一下。
方圓幾十米聽到鈴聲的,都會精神恍惚,昏昏欲睡,任他宰割。
每一次四目施法,都會特意避開小羅素,一是他是運僵尸的,說的好聽是僵尸,其實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死尸。
天氣冷還好,如果是天氣熱,那味道。
客死他鄉,老死的還好,死于兵荒馬亂的也不少,那樣子,大人見了也害怕,更別說小孩子了。
二是,攝魂鈴是范圍性的,四目輕輕一晃動,像羅素這種體弱,年幼的,十有八九會睡上一天。
本來見面機會就不多,一見面還睡上一天,那才是真正的糟糕極了。
攝魂鈴是四目師傅輩傳下來的,那是一等一的法器,四目輕輕晃動一下,沒有高深法力在身,基本上都是白搭。
可今天偏偏就仿佛失效了一樣。
無論四目怎么樣搖,小羅素就是不睡覺,還炯炯有神的看著他,根本沒有一絲困意。
四目甚至有些懷疑手中的鈴鐺壞了,要不是身后的僵尸在原地不斷蹦迪,以及那個小狼崽一直在打著太極。
他真的以為攝魂鈴壞掉了。
見鬼了!
九叔干咳一聲,“其實呢,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就是小羅素吧,修煉的有點快,修著修著就成為了人師六重!”
“多少?”
四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他修道將近修了20年,才人師九重而已,地師還是遙遙無期。
一個八歲的小娃娃,就人師六重了。
四目頓時感覺自己這輩子活到了狗的身上去了。
“汪!”
狼崽子打太極打的太累了,暈頭轉向,直接倒在地上站都站不穩,兩條后腿不斷地抽搐。
“我記得小羅素修道還不到一個月吧。”
四目有些咋舌,距離上一次見面,一個月不到呀!
“對,15天而已。”
四目忍不住抬頭看著天空,為啥有一只檸檬精老圍著自己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