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妍和沐言溪沒有多把潮汐仙門走遍,這里的山路崎嶇不平,異常難行,他也比較在乎她是凡人,生命脆弱,當要小心呵護著,要是按照其他本是妖身的弟子來對待她,未免太牽強。
二人在半山腰,原路返回,她的腦袋突然浮現出一段段畫面,耳朵嗡嗡作響,渾身無力的倒在路邊。
他聞聲回頭,把她橫抱在懷,輕聲問道:“小師妹,你怎么了?”
她的意識不清醒,看著眼前的重影,腦袋正在飛快保存一些畫面,微聲:“師兄,我的腦袋好疼啊!”
只見她深邃的眼眸逐漸閉合就沒了聲息,他將她抱起就往懂醫術的四長老山門跑。
怕她睡去會遇上大問題,每幾步路必喚她兩聲:“師妹……”
……
四長老的山門就懸浮在東方的一座山峰上,那里的環境完全遠離了世間紛擾,草廬,藥房,各種怪味道的藥材刺激著來者的鼻子,山里圈養著以藥為食的靈鹿,還有百年不敗花葉的櫻花樹。
她一醒,就覺得口干舌燥,手在榻邊探了探:“渴!”
沐言溪坐在她身邊守候多時,聽見她的動靜,急忙沏杯涼茶遞在她的嘴邊:“水來了。”
她咕嘟咕嘟的一杯下肚才算好點,不知她到底渴了多久。
“師妹可覺得身體好點了?”他把她扶起,靠在玉枕上。
“多謝大師兄照料,我好多了。”她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含蓄的垂下,低著頭,有點難堪。
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會差到這份上,一天之內她差點昏兩次,沐言溪心腸那么好還要麻煩他,真是內心過意不去。
“身體好些了,就多下床走動走動。”門外響起四長老的爽朗聲。
唐北妍就從窗口的縫隙朝外望去,外邊一片花海侵心奪目的美景倒沒有讓她像旁人一般驚訝,反而是在意那位正坐在櫻花古樹下,正品茶的四長老身上。
他一席樸素藍袍沾滿了零星的櫻花點點,黑白交錯的發高盤在頂,一根含苞待放的櫻花枝在發間飄出異香在,面容和善,飽滿的庭額略顯的富態,雖說他的年紀不算太老,眼角細紋繁雜,但是他有一雙特別的明眸。
那眼眸看起來非常年輕,一點也不渾濁,反而清透的像個十幾歲的少年郎。
她剛來還不認識這位在仙門里赫赫有名的四長老。
傳言,潮汐仙門里最不好惹的有兩位,一位是脾氣壞性子沖,遇事愛玩命的三長老,另外一位便是鐵打的臉皮,火燒的嘴,人稱鬼難纏的四長老。
她看著自己不知何時更換了一套古人裝扮的月華裙,站在地上嘟長嘴,嫌棄上:“這衣服雖美,但是有點拘束了。”
“仙境內的弟子都是這般打扮,外人扮相雖好,也異類了些!”
“大師兄說的對,我覺這打扮挺好的。”她笑吟吟的像個調皮鬼,抖了抖長袖。
沐言溪領著她要去給四長老道謝,她剛醒還沒回個三分魂,肚子反倒餓了,摸著干癟的小肚皮,一出門就急忙跪謝。
“弟子多謝四長老的搭救之恩!”她在地上一個大拜。
雖說她現代人沒古代人的行為舉止規范,倒也看起來像那么回事,頭在地上磕的哐哐二聲,把四長老嚇的手中茶杯差點翻了。
他急忙正言道:“罷了,你起來吧!潮汐仙門里的仙氣是需要適應的,日后讓你大師兄教你點功夫,多鍛煉幾日無礙的。”
沐言溪一揖,應著他的話:“弟子必定會讓小師妹早日康復的。”
她規矩的從地上站起,拍了拍灰站在沐言溪背后,偷摸著的手往長袖里伸,剛剛做夢她一個指頭能憑空變出好吃的出來,想吃什么,過下腦袋,嘴里再想那個味兒。
口水立刻滲出嘴角,掏出包辣條,高興的把它藏胸口,心中暗喜:“以后我就餓不死了,還是個隨走的小賣鋪,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