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靈魂,用著他們能夠感受到的速度潰散。
在他們兩人眼神徹底黯淡的那一瞬間,林行手腕微微一動,刀身上面的兩滴血漬直接從刀身上面脫落。
長刀緩緩的收入刀鞘之中,林行看也不看那兩個倒地之人,是否已經死得個干干凈凈,抬起腳就朝著峽谷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才走出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在他身后的空間,宛若紗布一般裂開,一條漆黑之線清晰可見。
那里,空間不停的蠕動,但是恢復的速度卻是緩慢得嚇人。
當林行徹底消失在這里后,那被切割開來的空間,才徹底恢復過來。
不過在空間愈合的那一瞬間,纏繞在裂縫處的刀氣被擠壓而出,猛地化為一道擎天光柱直沖云霄。
無數刀氣在光柱周圍纏繞徘徊,顯得非常不可思議!!
峽谷內,那糾結不定的顧憂感受到那擎天光柱,猛地扭過頭看去。
當感受到那光柱周圍徘徊的刀氣慢慢削減之后,她眼眸中流露出絲絲詫異之色。
因為她看得出來,那,只是攻擊的余波而已。
但是僅僅攻擊余波便這般強大,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小覷林行了啊。
那銀白發男子,這個時候也無聲無息的睜開雙眼。
不過他并沒有去看那光柱,而是用著輕輕的語氣對顧憂說道:“姨,動手吧。”
顧憂聽到銀白發男子的這一聲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臉上終于浮現出了絲絲復雜和糾結的神情。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銀白發男子的頭,輕聲的說道:“站在武道的角度,我應該清理門戶,站在長輩的角度,我卻又無法動手。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曾經也教過你怎么修煉,怎么殺人,怎么才能夠在殘酷的武道時代立足并且不迷失本心,你讓我怎么下得去手?”
說到這里,顧憂的嘴角忽然露出了絲絲非常古怪的神情。
那神情,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在哭。
她伸出手一揮兒,一塊塊沾染著鮮血的布,就出現在了銀白發男子的身邊。
在那些布上面,有著無數以血液寫著的字。
把那些布拿出來后,顧憂緩緩的閉上眼睛,輕輕的對銀白發男子說道:“這一千零七封信,是你曾經那些朋友手下在上戰場之前交代的遺書。
這些信上的內容,每一封信上面都有一半內容是寫給我們這些人的,另外的一半內容,是寫給你的。”
說完,顧憂又睜開眼睛,緩緩的站起身朝著峽谷外面走去。
他的聲音,在那銀白發男子的耳邊不停回蕩起來:“看完了這些信,你再告訴姨,你是想死還是想活,若是想死,姨到時候成全你。
若是想活,到時候姨帶你回去請罪,你無法承擔下來的追責,姨和你師父替你扛下來!!”
那銀白發男子聽到顧憂的話,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著那一塊塊布留下來的遺書,眼中充滿了害怕和恐懼。
他害怕看到這些遺書,他恐懼看到這些遺書。
因為,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自己不怕死,自己也不怕承受什么生不如死的刑罰。
但是他很怕很怕,看到曾經兄弟們對自己的指責。
他更怕更怕的是,怕看到兄弟們并沒有責怪自己,而是安慰自己,而是對自己犯下的錯誤保持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