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拿……”
葉璃好像被魯翠娥這副鬼樣子嚇哭,嗚嗚咽咽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用手捂著臉,委屈辯解,“我都不知道家里這么有錢,要不然我也不會去大隊外頭討飯吃,嗚嗚嗚……”
這話立刻就坐實了葉璃如今的處境。
居然還真就日常出生產隊要飯去了。
圍觀的社員個個搖頭嘆息:“真是可憐喲,日子咋過成這樣了?”
大隊長一把將一直瘋鬧的魯翠娥推開,怒喝道:“夠了,真是夠了,你自己剛才還說沒錢,現在又來冤枉一個孩子,你是真想把娃逼死,你以后就稱心如意了是不是?”
他現在就是怕葉璃姐弟三個被逼著去投河。
這事態非常嚴峻,必須要嚴肅處理!
生產隊里的那些婦女圍著魯翠娥指指點點:
“剛才大家伙兒都聽見了,你說家里沒錢,那一百五十塊錢是咋回事?”
“就是啊,不是說長貴一個月掙三十多塊錢太少,養不起孩子嘛,好家伙,一百五啊,我一家老小加起來都沒有這些家底,你到底是哪里給你摳搜出這么大筆錢的?”
“反正我是經常看見翠娥那兩丫頭吃得白白胖胖的,長貴原先媳婦兒的幾個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瘦得皮包骨,肯定是克扣孩子們的口糧了……”
“八成是給兩個親閨女添置這個添置那個,花光了錢也不知道。”
“我看也像,頭油,雅霜,這些都是城里的姑娘才用得起的東西,翠娥的兩個閨女用得別太好。”
“可不是嘛,而且葉璃娘沒了之后,這幾個孩子就開始手腳不干凈,以前可不這樣,夏冰以前是城里來的知青,文化人,特別管孩子,要是她還在,家里孩子不至于成了這樣……”
魯翠娥哪里能聽得進這些,語速飛快辯解道:“你們這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別胡說八道,大良那小子偷了張老根家的雞,他身上的傷是他爹打的,也是他爹不讓找醫生給他看傷,這能怨得了我嗎?”
她再一次完美地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眼尾挑釁地看向葉璃。
葉璃卻摟著一直在瑟瑟發抖的葉小弟,期期艾艾說道:
“是啊,不能怪你,怎么能怪你呢,好歹你也給了我們一口泔水喝,不至于餓死,我家小弟因為吃太飽,實在喝不下泔水,你們還鼓勵他吃,不吃就火鉗子伺候,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后娘了,等我大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魯翠娥氣紅了眼,撲上來要撕了葉璃的嘴,被婦女主任和其他人一起攔住,“翠娥啊,孩子們還小,大良還病著,就消停消停吧……”
“我的錢,我的錢……”魯翠娥一想到她的錢落入了葉璃的口袋,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撓心撓肺的疼。
葉璃一邊哽咽,一邊裝模作樣地問:“娘,到底啥錢啊,你不是一直沒錢嗎?因為家里窮,只能讓我們幾個喝泔水,家里這么多娃都養不起了,哪里來的錢?我在家里可都沒見超過五毛錢的大錢呢!”
魯翠娥氣得怒目圓睜,臉色鐵青,“你還敢說,等你爹回來,我看你說不說?”
緊接著她又對外面那些圍觀的人說:“那些錢是我娘家兄弟寄放我這里的,他平日跟著磚廠干些活,掙了一些,但花錢大手大腳,說是把錢放我這里能省下來,要是沒了,我都沒法跟我兄弟交代。”
魯翠娥是斷不可能說是前頭死鬼男人那里得來的津貼,要是被前婆婆知道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