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成文沉默了一下,才笑著問道:“怎么,玉晟是想爹爹了嗎?”
“嗯。”駱玉晟的熱鬧興頭稍微有些低沉:“雖然爹爹以前都很忙,可是爹爹總會給我買些小玩件,還有小白、小花它們陪我玩。
自從來到這里,我已經很久沒有玩的東西了,小白小花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家,我想爹爹了。”
“等爹忙完,就會派人來接咱們了。”
“爹在忙什么呢?”
駱成文怔住,而后展顏一笑,捏了捏駱玉晟的小鼻子。
“爹在忙著給你打造一個特別大特別大的物件。”
“有多大?”駱玉晟一指街邊賣的糖人:“有那個大嗎。”
“比那個大。”
“那有咱們來時坐的驢車大嗎。”
“也比那個大。”
“哇。”
駱玉晟頓時驚呼起來,兩眼冒光,興奮的拍手詢問:“那是什么,怎么會那么大。”
駱成文就湊到駱玉晟的耳邊,小聲道。
“哥哥告訴你,那個東西比這座城還要大,因為祂,叫做江山。”
“江山是什么?”
小孩子總有太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駱成文是無法一一去解答的,所以便只是笑笑,牽著小玉晟的手走進一家酒肆。
臨近年關,酒肆里的人很多,駱成文兩人進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位置了,駱成文環顧一圈便打算離開,卻聽得一聲喊。
“兄臺要是不嫌棄,可來同坐。”
駱成文尋聲望去,見到是一個年輕人,穿了身儒衫,面如冠玉,倒是讓人看起來很容易生出好感。
想想也覺得無妨,便牽著小玉晟過去,不過路上的時候沒忘用力握了一下。
這是兄弟倆之間的暗號。
意思就是,吃飯的過程中,什么都不許說。
“兄臺這是,父子二人?”
駱成文笑了笑,沒有急著落座,先是作揖道了聲謝,才說道:“讓兄見笑,這是我家三郎,我是他大哥。”
“好好好,兄臺兄弟二人相貌堂堂,氣質不凡,都非常人哉,快請就坐。”
年輕人起身做了個手勢,同時自我介紹起來:“鄙人林錦鴻,敢問兄臺二人如何稱呼。”
“羅文,這是我弟弟羅成。”
“緣是羅家兄弟,相識便是有緣,今日這餐就由林某來請,小二,重新給本公子換一桌,要上好的菜肴。”
這林錦鴻倒是挺熱情,熱情到駱成文都有些吃不消,攔了一句卻是攔不動。
“千萬莫要客氣。”
“只是如此讓林兄破費,小弟心里過意不去啊。”
“哎,區區小錢,哪比得上認識新友來的重要。”
這林錦鴻確實為人豪氣,所言所語也讓駱成文心中暗贊,但卻也不敢放松絲毫警惕之心,便似有意如無意般,在交談中套起話來。
“某觀林兄,氣度斐然必是家學淵源之人,這酒樓茶肆喧鬧嘈雜,人員混處,林公子怎來這般地界用餐。”
“羅兄弟這就有所不知了吧。”林錦鴻哈哈一笑,一指他處,那有一處小小高臺,此刻空無一人。
“今天咱福州有名的說書先生要來這里開書說三國,所以今日這酒肆生意才如此之好啊。”
說三國。
駱成文微微蹙眉,吸了口子氣:“啊?三國,不是江南路洪州那個反賊駱逆作的書嗎,各地都不讓說,這里竟然?”
三國是反書啊。
不僅是三國,水滸西游都被打成了反書,誰要是敢宣說和私藏,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無妨無妨。”
林錦鴻哈哈一笑,寬了駱成文的心,輕描淡寫的說了如此一句。
“只要我想聽,福州就沒人敢問。”
話說的輕松,可卻讓駱成文面容一緊。
這林錦鴻,好大的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