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瞪大了眼睛，親耳聽到了兩人若無旁人的對話……
這……
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古代的販賣人口……
凌博顯然也聽到、看到了這些場景，臉上沒什么表情，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初被相國府趕出家門的時候，若不是他與凌義機靈，只怕也會淪為這樣的下場……
好在……
凌博側著臉看向寧夏。
寧夏臉色有些蒼白，但也注意到了凌博的視線，以為他害怕，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低聲說道，“莫看。”
凌博斂下眼眸，眸色流轉著一絲詭色。
她似乎真的都忘了……
他們被迫離開相國府的這些時間里，這些場面見的尤其之多，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倒是她，沒了記憶后，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想來，她似乎更受不了多一點……
想著，凌博伸手握住寧夏的手心。
就當是安慰她好了……
寧夏卻不知凌博的小心思，以為他害怕，拍了拍他后背，安撫著。
那邊販賣似乎很順利，那花枝招展的女子，買走了兩個少女，便走了。
剩下的人，被人拖著鎖鏈，氣息奄奄地走著……
落在最后方的一個小孩，突然被鐵鏈絆了一下，倒在地上，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好像昏迷了過去。
可前方拉著鐵鏈的四五個大漢并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往前走……
鎖鏈被困住的那二十來人，有些神色痛苦、有些神色迷茫、有些麻木、有些呆滯……
眼里全然，沒有了生的希望……
此時的他們，多么希望能有人能將他們買下來，不用再受這些折磨……
都成了奢望……
寧夏撇來視線，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心軟，然后去幫他們……
隱隱約約，寧夏還聽到那個猥瑣的領頭男子的說話聲……
“等年后再走一趟，現在災情過了，想來還能再撈一筆……”
寧夏收回視線，沉下思緒，不再去想……
她了解歷史，也知道小說的背景……
這販賣人口，在這世界里，都是很正常的事，若她要以用現代的思想去批判這件事，那她就太累了……
想罷，寧夏斂下眼眸。
凌淵一直偷偷觀察著寧夏的表情，見她面上的表情絲毫不掩飾，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到接受……
凌淵目光落在街道的上洶涌的人群，以及被銬上鐵鏈，像奴隸一般的人，心里絲毫沒有變化……
似乎，對他來說，這些都已經是常態了……
牛車緩慢地略過，人群中一個瘦骨嶙峋十四五歲的少年，似乎觀察了寧夏的牛車很久……
他好像認定了，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扯著鐵鏈，用出自己全身的力氣，沖了出去……
“嘭……”
少年瘦弱的身軀撞在寧夏的牛車上……
車身抖動了一下，并沒有發生什么影響。
但那個少年就沒有那么好運了，他的額頭裝在了牛車的邊角上，破了一個口，流著血……
寧夏被這一幕嚇得懵了一瞬間……
“咳咳咳……”
少年爬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咳著。
他身上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露出來的上半身，瘦得只有骨頭，上面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求求你……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