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苧沒有回答,“其實,你不必這般待我的,我不是從前的秦音苧了,你,不必把我當成她。”
她有點心虛,慕容燁對她的好,只是因為他覺得她是原主。
可她不是原主,她們是不一樣的兩個人。
“我也說過,我也不是從前的我了,過去的事情,忘了也好,從今往后,我們一起過好未來的日子便好。”
“可……你不會明白的。”秦音苧和他講不通。
除非她和他坦白一切,但是她不敢,至少現在還不敢。
就這樣順其自然地過下去吧。
她過完年就四十了,還有多少年日子可以過呢?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她不知道,她的人生已經過去一半,這是不爭的事實。
若是她穿到一個年輕女子身上,沒有孩子,沒有孫子,她或許能一腳踢飛慕容燁,隨心所欲的瀟瀟灑灑地過。
可她現在是一個母親,一個祖母,而慕容燁是他們的父親,祖父,她只能順其自然,隨遇而安地過完下半輩子。
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這些歲月都是白白得來,不管活多久她都不虧。
“將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為什么不愿接受宮玉錦?”秦音苧好奇道。
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
宮玉錦年輕,身份還尊貴,他娶了宮玉錦,將來說不定就是征南侯了。
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偏偏要回來這守著他們,這不是虧大了嗎?
慕容燁以為她在吃醋,“我與大小姐只是兄妹,我只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我對她,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若是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你是誰,你打算怎么辦?”秦音苧追問。
“我不知道,或許會順其自然,或戰死沙場,或孤獨終老吧。”慕容燁也不知道。
誰能知道未來的日子會怎樣呢?
也許在哪場大戰中,他就真的死在沙場上,或許,他僥幸活下來,獨自一人終老。
誰知道呢?
沒有人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他們只能把握當下,只能控制當下的日子。
年輕的時候,他們會暢享未來,總覺得自己能干出一番事業,但到了中年,一切就變得隨緣起來。
現在的他,只想守在妻兒身邊,平平淡淡過完自己的下半輩子。
聞言,秦音苧心生同情,她還挺同情慕容燁的,明明有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可對他們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好吧!以后她多讓孩子們孝順孝順他就好。
這是她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我們回去吧。”
“好!”
兩人又騎著馬回去。
年關將至,虞辛池要回京都,他得趕在過年前回去,免得姐姐替他擔心。
但他確實有點舍不得慕容燁這個師父。
慕容燁雖然不肯收他為徒,可在他心里,已經把慕容燁當成自己的師父了。
“恩公,夫人,這次分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還望二位保重身子。”虞辛池恭敬一拜。
秦音苧給他拿了盤纏和干糧,“虞公子路上小心,我們有緣再聚。”
“有緣再聚。”虞辛池翻身上馬,策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