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寫什么‘隨緣算命,憑心打賞’,言下之意不就是愿者上鉤嘛!”
這么一說,客人焉有不跑的道理。
吳恪很無奈,只能沖著跑掉客人補充道:“賈先生,今日一卦,你我緣分未到。等到緣分到了,你還會回來的。”
客人跑了,吳恪看著葛大爺那張說教臉,倒也不惱怒,端起酸梅湯來悠哉游哉地喝著。
葛大爺一瞧,“嘿,你這小子……”
吳恪沒理他,心下卻是想起梁言成那事,不知道他身體到底檢查得怎么樣了。
天色漸暗,夏日的熾熱過去,大爺大媽們像是出洞的動物,搖著蒲扇從四面八方涌出來,瞬間擠滿了街面。
卦堂前也圍著幾個倚老賣老的大爺大媽,看著吳恪剛寫的幾幅字,指指點點、借題發揮地聲討著吳恪。
“這小子以前多好的一人,雖說掙不著錢怪可憐,可是人還是不錯的。”
“是啊,現在好了,學會忽悠了,掙著倆錢了,就找不著東南西北了……”
“誰說不是呢,老梁那么好一人,都能被折騰到醫院去,我看這小子的良心是大大地壞了……”
“這樣下去,恐怕要砸了吳半仙一輩子攢下來的清名啊,真是可恨哪可恨!”
就在吃飽了沒事干的大爺大媽們痛心疾首指責吳恪的時候,隔壁的王胖子躲在門口,吞云吐霧地暗自得意。
恰在這時,一行三輛車齊刷刷地停在了店門口。
為首的是一輛奧迪,后頭跟著一輛寶馬5系和一輛雷克薩斯。
王胖子正叼著煙頭,茫然起身時,卻見奧迪車里下來的是穿著病號服的梁言成,身后跟著一大堆的兒兒女女的,陣仗著實不小。
這般陣仗,絕不可能是來打牌消遣的。
王胖子正自疑惑間,就見梁言成在兒孫們的簇擁下分開卦堂前的大爺大媽們,走了進去。
吳恪這小小的卦堂里,突然來了這么多人,他也很意外。
不過看到為首的梁大爺臉上泛著感激之色,他這心里也就猜個差不離了。
于是連忙從破桌子后面繞過來,接著被梁言成一把握住,“小恪啊,多虧你指點迷津,救了我老頭子一命!”
老頭子都這么說了,后面跟著那些兒女們更是滿懷激動地搶著道:“多謝吳大師了!”
“吳大師洞曉天機,明察秋毫,卦仙之名,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吳大師是真人不露相!”
這一番盛贊,說的吳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聽在門外簇擁著的張大媽、葛大爺耳里,簡直是如驚雷貫耳,各個是面面相覷。
“竟然真讓那小子算對了?”
“那小子蹉跎了三年,竟然是有真本事的?”
外頭一個個震驚得不能自已,里頭吳恪拉著梁言成的手連問道:“梁大爺,究竟查出什么問題來?”
“胃癌!”梁言成說得坦蕩、輕松,傳到門外又是一陣驚呼,“果然是要命的病啊!”
梁言成話鋒一轉,透著幾分得意,“不過是早期的早期,只要做個手術,注意保養就沒事了。”
聽到這個結果,吳恪心里也是滿滿的成就感,“那就祝您早日康復,再來打牌!”
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事梁大爺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何必這么大陣仗過來,畢竟身體要緊。”
這話一說,梁老的兒女們紛紛稱是,連帶著埋怨自家老爺子亂跑。
梁言成卻是倆眼一瞪,“你昨天給我指點迷津,我連錢都沒給呢。再者醫生說了,我這病再晚上三個月,就麻煩大了。你等于是救了我一命,我親自登門道謝,有什么錯?”
老爺子都這么說了,兒女們紛紛掏出錢包。
“吳大師,今兒出來匆忙,沒帶多少現金,只有三千,你別嫌少。”
“吳大師,我這有一萬!”
“吳大師,我這有八千……”
“吳大師,掃碼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