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開棺了。”張言看了看張起靈，提醒道，
張起靈點點頭，沒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那邊的情況，握緊了手里的刀，
對方似乎想起了什么東西，目光變得有些冷厲。
看著張起靈似乎依舊不打算出去，張言默默咽回了“我們不過去嗎？”的廢話，
扭頭重新看回那邊熱火朝天的景象，
不知是不是這里太黝黑寂靜，而那里又過于光明熱鬧，
，
張言目光迷離，看著遠處樹下的光亮，之前一直被壓抑著的迷茫感悄悄浮了出來。
這里的事即將結束，如同劇目散場，觀眾戲子各奔東西，
這些人很快就要回到他們各自的軌跡上繼續前進，
那我呢？
他固然對回到原來的世界毫無興趣，可同樣也對現在的世界無甚交集，
即使這個世界可能曾經對他有些特殊，可那又如何？
他早已過了曾一腔熱情為此悸動不已的最初。
對現在的他而言，這些不過紅塵如戲，戲罷散場。
張言懶得再看后面的開棺，確認張起靈還在關注那邊的情況后直接盤腿坐在地上單肘撐臉，開始思考起自己在這個世界后面的路該怎么走，
可思考了半天，他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明明天大地大，他卻依舊無處可去。
這里再精彩又如何，孑然一身的他，只是個過客。
過客啊……張言在心里輕輕笑起來，
過客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他本就是修道的，壽命也早與常人不同。
或許等逛夠了，找到地方閉關一陣子后，等再出關，說不定他還能看到下一個世紀的主角呢？
沉思中，張言感覺到一邊張起靈突然扔出刀走了出去，卻興致缺缺的并未起身跟上。
張起靈看了眼盤在地上的道士，對方正眼神空茫的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來，呆到有些可憐，
他于是沒叫張言，自己提著血尸頭走了出去。
張起靈走后，張言低頭看向自己，
從前被契約困在道觀里時覺得那是個牢籠，甚至一度懷疑當時真答應那道士的自己當時肯定是不小心中了咒，
現在出來了才發現，反而那個入魔的自己的決定才是對的。
——即使沒到這個世界，在那個世界除了呆在道觀里，他其實也無處可去。
放火燒山，在世俗滅門，擅闖各道門毀壞典籍，最后又對各路追捕之人痛下殺手，不論背后原因如何，他早已為那個世界的天下所不容了。
張言自嘲一笑，現在想想，因那次走火入魔而徹底給冠上妖道名頭被四處追捕的他，被呆在那道觀清心修行反而是那實際也就見過幾面的老道士對他的變相保護。
就他當時那走火入魔的樣子，即使沒人殺的了他，他也遲早自我毀滅。
不過既然離開了……其實離開也都好。
最起碼，除了入魔后最后殺的那一些人，其他事，他都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