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老夫人拍案而起，泛著光的眼底壓著層層陰云。
夏思凝也驚了一大跳，“有人下毒，怎么會？我天天都跟老夫人在一起，老夫人吃什么我吃什么，若是下毒的話……”
贏無月眸色一沉，起身大步走向夏思凝，抓住她手腕號起脈來。
“怎么樣？”
贏無月搖頭，“無毒。”
孫管家一臉凝重，“這就怪了，老夫人日常起居幾乎足不出戶，飯食也是小廚房做的。”
小廚房！
他猛得看向夏思凝。
夏思凝也在看他。
“孫伯，會不會是……”
贏無月看著兩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怎么回事？”
夏思凝躊躇片刻，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那廚娘是……”
“廚娘是旭兒找來的。”
老夫人知道她為難，打斷夏思凝的話，自己說了出來。
“春日的時候，我忽然胃口不大好，旭兒來信詢問，我就跟他講了，沒過一月，便給我送來一個廚娘，說是云城人，慣會做些家鄉菜。我試了試她手藝，確實不錯，就把人給留下了。”
老夫人這一生只生下贏澤川一子。做為當時的贏家主母，子嗣稀少是原罪，為了給贏家開枝散葉，她幫著老太爺納了不少女人進來。
贏旭就是其中一個小妾生的孩子。
那小妾生產時難產大出血，香消玉殞。老夫人宅心仁厚，把贏旭養在身邊。
然，老夫人的這一做法，引來贏家旁支的諸多不滿。
說贏旭來歷不明，明明是庶出，卻頂著嫡子之名，不配記在老夫人名下。
為了絕了身邊人的閑言碎語，老太爺出面，給贏旭取了單名，以養子身份活在老夫人身邊。
她養了進40年的兒子會害她？老夫人打死也不信。
贏無月同樣也不相信。
三叔與她的便宜爹爹自幼便如親兄弟一般。
當年，爹爹選擇避走云城，三叔二話不說，辭了禁衛軍統領一職，陪著他們一家去了云城苦寒之地，一待就是5年。
如此情誼，會下毒害人嗎？害得還是他不是親母，但勝似親母的母親！
“不對。”贏無月想到了什么，忽然抬眸看向夏思凝。“還好你攔住了贏笙。”
夏思凝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一般瞪大眼睛，“天吶，若是讓贏笙為老夫人把脈，立刻便會知道老夫人中了毒，到了那時……”
贏無月眼底閃過一抹凜冽寒芒。
“好毒辣的招數。到時候，這個院子里，除了老夫人以外的人，會全部被梁綰處死。三爺更會被扣上一頂謀害養母的罪名。
大燕朝律例，謀害父母子嗣，其罪當誅！
而老夫人——”
夏思凝頓了一下，沒敢再往下說。
“啪！”
老夫人狠狠一拍桌案，“豈有此理！我還沒死呢！一個個都盼著我趕緊死，好給他們騰地方！咳咳咳……咳咳咳……”
“奶奶別氣。”贏無月扶著她坐下，遞給她一杯溫茶。
“好在您傷的不重，一擊不成，對方勢必會自亂陣腳。”
老夫人一臉愁容，“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他們今日可以下毒，保不齊明日……璨兒，贏府已非久留之所，你帶著贏律出去住，別趟這趟渾水。”
“不。此事交給我，三日內，必出結果。”
老夫人不安地抓住贏無月的手，一臉地擔憂：“璨兒，你可不敢做殺人越貨的事啊。即便做了，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
贏無月：……
“贏無月！贏無月你給我出來，你以為你打了我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嗎？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