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二錢這個傻小子看到了刺客,我出來的時候混亂中看見了你的身影,但你沒有立即過來幫忙,而是選擇天亮后和慕時辰一起來。”
“”
“我帶著最后一絲懷疑,指派你將刺客帶下去,結果你回來時通知他自盡了,白冥,你是害怕我提審他時把你供出來對么”
說到這里,她側眸望了他一眼。
只見他一臉頹廢地看著地面,似是想到什么絕望的事情,神情漸轉悲傷,“事已至此,你想如何處置我,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她心里了然,他對二錢的死很愧疚,或許他只是單純地想為自己的主子辦事,哪怕是豁出性命弒殺當朝三皇子
“你喜歡梔子嗎”她忽然問道。
“”
他抬頭,望著她時神情復雜,過了許久才小聲道“她是個好姑娘。”
“既然知道她是好姑娘,那你為什么還利用她”
白冥“”
“當初你救了她,使她對你產生了愛慕之情,她為了成全你的計劃順利進行,上山采藥時把獵風推下谷底,對么。”
這句話仿佛戳到他心底深處的某個柔軟之地,他痛苦地閉上眼,“是我害了她,你別責怪她。”
“呵,我哪有資格責怪她,也沒權利處罰你們,至于你們日后的歸屬地,還是等霽沐寒醒了再說。”
撂下這話,她起身作勢要離開。
“洛將軍。”
他驀然叫住她。
她回頭,看向他高昂的臉,發現他那雙堅定的黑眸此時蒙上了一層薄霧。
“洛將軍,從前是白冥小看了你,造成今日大錯,我自知覆水難收還請洛將軍,受白冥一拜”
“”
看著曾經鐵錚錚的漢子如今淪為階下囚,渾身上下唯剩認命后的一襲落魄感,她竟有些難受。
見他已拜完,她背過身去,一語不發地走出了營帳。
隔壁沒多遠,即是關押梔子的帳篷。
她剛走到門前,就聽見里面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傳了出來。
她躊躇片刻,方才入內。
“時七姐”
梔子“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洛時七掀眸看了眼她剛才坐的地方,臨近的桌上放著一個藥瓶子,不知裝了什么。
她欲伸手去拿,梔子卻先她一步將它揣進懷中。
她輕笑“為這么點小事就想不開,你對得起死去的你爹么。”
“我沒有沒有想不開。”
梔子緊張地否認道。
“我勸你最好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多積點德,往后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她話里有話,卻不知梔子能否能聽得懂。
“時七姐,白大哥他”
果然么,到了生死攸關時,她還惦記著白冥。
也怪她平時對他們的私生活關心太少,若早些知道梔子對白冥的心意,也許能避免這場悲劇
“你喜歡他”
“你你怎會曉得”
梔子抬起頭,微微詫異。
“初見你時,你身上沒有一絲脂粉味,昨天晚上我怕霽沐寒過敏,順便問了你,結果你承認自己身上有涂抹胭脂水粉,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不難猜出你在這軍營中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