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么做還能不能用藥,或者針灸,把他體內毒素逼出來”
她全程壓低聲音,用僅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與他溝通。
“恕老朽無能,頂多開個養生的方子,能不能渡過此劫,全看這位公子自己的造化了。”
“”
洛時七聽完,一陣愣神,隨后站起身,拔下掛在帳前的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命脈,“庸醫,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命不久矣”
“將軍饒命,老朽所言句句屬實,不敢妄言”
老大夫嚇得眼珠子亂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你是怕治不好他惹來殺身之禍吧”
“”
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她看出端倪,欲哭無淚,連連擺手,“老朽只是個江湖郎中,何德何能醫治三皇子,倘若把他治死了,老朽一家幾口人可都”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盡管把方法告訴我,我聽一遍就行。”
她也不想真讓他淌這趟渾水,思來想去只有這個辦法可行,“我若治好了他,保你全家榮華富貴享盡一生,若治不好,這罪名我一個人擔下。”
老大夫還有疑慮,支支吾吾半天,“可萬一,將軍你事后”
“你沒別的選擇,我警告你,整個北境都在我的管轄之內,你想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要么乖乖配合我,要么死路一條,你自己選。”
她承認,手段有些卑劣。
但在這種貪生怕死之徒面前,她別無選擇。
老大夫思量再三,終于妥協了
半柱香過后。
洛時七掀簾走出,看到等在外頭的嚴祁和吳副將正伸長著脖子,想要偷聽里面的動靜。
見到她出來,兩人竟也不覺得尷尬,立正站好,態度不端不正。
洛時七瞥了他們一眼,而后叫來兩個士兵護送大夫回城。
“洛將軍,你怎么就這么讓大夫回去了三皇子病情如何了”
“他可有說三皇子何時能醒”
吳副將和嚴祁兩人跟在她身后,嘰嘰喳喳個沒完。
“兩位真這么閑的話,不如看看新兵訓練得如何了”
她站定,回頭再問,“或者,代我去煎一碗藥來也行”
“我去守著三皇子,萬一他醒了沒人伺候。”嚴祁立馬轉身往回走。
“洛將軍,在下要去看看他們的訓練程度了,希望洛將軍早些投身到戰事中,別浪費時間在那些兒女情長上。”吳副將說完也走了。
原地,洛時七冷笑一聲,隨后鉆進了后廚
幾乎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在熬藥,喂藥,擦汗中度過。
直到傍晚之時,慕時辰與卿河回來了。
慕時辰找到她時,她還在霽沐寒的營帳中,帳內沒有其他人,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離霽沐寒不遠的凳子上發著呆。
“時七,二錢的墓碑立好了,就在離我們軍營不遠處,你若想看他,隨時都能去。”
他的聲音很輕,唯恐她受到驚嚇。
“嗯。”
她應了一聲,又伸手去探霽沐寒的體溫。
終于,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