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洛時七笑了聲,差點忘了他現在身邊沒人伺候了。
她繼續用笑容掩蓋著自己的心酸,說道“作為交換,我把慕時辰借給你一段時間,他心思細膩,面面俱到,論武功他是我娘親自調教出的高徒,應該和獵風不分高下,如何”
“你要獵風做什么。”
這次,他總算是問了出來。
很顯然,剛開始她提出條件時,他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是因為誤會她只是單純地想挖他墻角,好比在京都時,她即對獵風表示了好感。
“這兩天我想了想,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為了能更好地刺探敵方軍情,我有必要開設一個探子班,想請獵風來授課。”
“”
原來如此,她終于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么。
霽沐寒俊逸的眉眼間劃過一道“老父親”般的神態,繼而回道“既如此,我便不好駁了洛將軍的盛情,就當給獵風一次加深練習的機會。”
“多謝三殿下。”
她真誠地對他揖了個禮,抬頭時,對上他那雙恍如柳昏花暝的眸子,心間竟隱隱多了一絲悸動
但她很快收回視線,徑自抬起他的胳膊
“咝”
霽沐寒驀地倒抽一口冷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方才一時莫須有的緊張,居然抓錯了胳膊,抓成他受傷的那只手臂
“不不就稍稍疼一下么,先前梔子替你把箭頭時也聽你喊一聲,現在倒矯情了。”
她換了只胳膊抬到自己肩上,小聲嘀咕了句。
“”
霽沐寒斜睨了眼此時她這副不太像往常的心虛之態,嘴角不由自主地似笑非笑了一下。
可想起二錢的“遺愿”后,那雙本是星輝熠熠的眸子忽然暗沉下來,匯聚成一道鷹隼的光,打向幽暗的前路
回到軍營后,她著手安排他休息,并留了幾個士兵在他營帳四周看守,加強防范。
慕時辰也向她透露了已送白冥和梔子安全離開的消息,她腦海里的那團亂麻這才有了解開的思路
一夜安眠,至天亮。
醒來時,已是辰時之際。
軍帳外傳來士兵們在附近操練的聲音,聽了令人振奮無比。
她收拾了一下昨日黯淡失魂的心緒,起身往外走去。
隔壁即是霽沐寒的營帳,此時帳門大開,一眼即見嚴祁那龜孫子坐在里面,對霽沐寒告狀著
“洛時七太不知輕重了,您受傷這么大的事她竟也不告訴我們,擺明了是想瞞天過海,哼,她定不知我已修書回京告知我父親了”
霽沐寒“”
洛時七“”
這龜孫子,是嫌她命太長了吧。
她倚靠在門外,看了看里面,并未見到慕時辰。
想來這個時候他在后廚煎藥,昨晚回來后她就將藥方整理好,讓他派人去城里抓藥,每日三副湯藥必不可少得伺候給霽沐寒。
有他照顧霽沐寒,確實比誰都來得放心。
想到這里,她明艷的眸子暗了暗,這一切,終歸要有一日統統還給他
而營帳里的那人,她這輩子都不敢去妄想了。
亦,不能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