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紅色鑲金線的半開襟短衫,下罩一條嫩粉色紗裙,腰間系著一根金絲鏈上面綁著兩個鈴鐺。
難怪她剛才一路走來,總聽到一陣鈴鐺作響,她還以為是身后那些門客自帶的背景音樂呢。
“府上人手不夠,你叫幾個門客幫忙抬些聘禮。”
洛老將軍話音剛落,等候一旁的門客們紛紛舉手,積極性極高。
洛時七掃了他們一眼,直接用點兵點將法,點了六個人去抬箱子。
但她卻注意到,有個門客將這個機會讓給了身邊一個正失落著的人。
當他們前去抬箱子時,她轉身走到那人面前,“你叫什么”
“”
那名門客睜大著眼睛指了指自己,似在反問她是不是和他說話。
身邊有個門客連忙幫他介紹,“他叫獵刃。”
“獵刃”
她細眉微蹙,“是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
面對她的詢問,他看起來似有些緊張。
“哦無名無派無人指使”她進一步問道。
“洛姑娘,論身世論才華,我自知都比不上在場各位公子,但我會學您您別趕我走。”
他的語氣透著幾分急切,惹得洛時七笑了出聲。
“好久不見像你這種老實巴交的人了,這樣吧,你今天就跟著我,我想和你多聊聊。”
說完,她示意他跟上。
“啊”
洛時七不知自己前腳剛走,身后一眾門客皆羨慕嫉妒恨著。
他們自認把握了她喜歡的性格,開始化身為男綠茶男白蓮,內卷后院
一個時辰后,右相國府門前。
平日里不見得有幾個人經過的巷子里,此時人滿為患。
除了前來提親的隊伍,剩下的全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洛時七坐在其中一個彩禮箱上,笑這些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的古人最大的樂趣似乎只有看熱鬧,傳謠言。
目光再轉向正對面的相國府,大門依然緊閉,連個看門的小廝也沒有。
按理說慕時辰昨夜回來,已經向右相說明了今日提親一事,可這待客之道,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
“娘,還等么。”
她翹著二郎腿,一副置身事外的語氣。
洛老將軍背對著站在她身前,目不轉睛地盯著相國府大門,從牙縫里蹦出了一個字“等。”
等
洛時七瞥了眼早已氣得雙肩不斷起伏中的洛老將軍,忍不住笑了出聲,“您該不會要等到右相下朝回來”
“有何不可。”
“”
洛老將軍這倔脾氣,就是當年帶兵打仗中慣出來的。
明知自己吃了“閉門羹”,還執意要堵在門口等人下朝,這說明什么
說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洛時七搖搖頭,就像今日提親的對象不是自個兒似的,轉身與站在她身邊的獵刃攀談了起來。
“你多大了”
“弱冠之年。”
“哦,二十了”她瞇著眼打量起他的外貌。
皮膚白凈,墨發用素冠挽起,兩邊垂著白色絲帶,遮在后頸一處肉眼可見的疤痕上。
是個看起來安靜內向,剛正不阿的單眼皮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