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時辰渾身一震,睜大雙眸彷徨無措著。
“倘若你待蘇柔月好點,或許洛時七也能高看你一些,別敗了她對你這些年的好感。”
留下這句話,霽沐寒揮袖離開。
原地,慕時辰癱在了地上
現如今,他就真的無路可走了么
可明明他為了時七做了那么多,到頭來為何會是這般進退兩難的局面
“時七時七”
洞房里,蘇柔月聽著門外慕時辰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拳頭捶在地上時發出的沉悶聲。
竟有那么一刻,心有不忍。
洛府,后院。
初冬寒月,觥籌交錯。
洛時七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語氣散漫慵懶,夾帶著一絲醉意,“你們不是都想把我灌醉好撲倒我么,怎么把自己灌倒了,來啊,繼續喝起來還有沒有活人啊”
在她四周,已然趴著數十個酒醉不醒的門客。
自她回府后,便揚言今日誰能喝過她,誰就可以侍寢。
門客們熱情高漲,特意尋來了俗稱天朝最烈的酒。
可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唯有洛時七,搭著腿在桌上,拿著酒杯似醉非醉,“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美男”
念完短歌行她又唱起了歌,唱著唱著,心里一陣空落
似乎有一股不屬于她的執念正支配著她的情緒,使她眼里含著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下面龐。
“不是,你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不就一個男人嘛你至于么”
她忽然自言自語了起來,像在指責自己,又像是說另一個人。
可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落,根本不聽她使喚。
“大不了我以后找個比他更好更優秀的男人不就行了哭哭啼啼什么的,我最煩了”
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道。
“好好好,就允許你哭這一次,以后不許再哭了啊”
說完,她將腦袋埋進膝間,任由淚水浸濕衣擺。
畢竟在她來天朝之前,這顆心千真萬確曾為慕時辰加速跳動著。
如今兩人即將分道揚鑣,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她洛時七還不至于因為失去個男人而哭成個淚人,一切都是來自這副身體的本能反應。
就在這時,一塊絲帕遞到她面前,“比他更好更優秀的男人,全天朝只有我一個。”
“”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眸,看到是霽沐寒后,目光顯然一怔。
這貨
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該不會看到她失控的情形了吧
“沒想到,你洛時七也會哭鼻子。”
老天似乎偏愛他,將此刻所有的月光傾撒在他的身上,映顯著他俊臉上的輪廓線條格外分明,那雙黑亮的眸子亦盛滿了漫天星辰,只為照亮她一人。
“真醉了”
見她望著他許久沒回神,他嘴角那道俊美的弧度驀然加深。
她猛地清醒過來,收回癡女般的目光,笑了一聲,“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