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夫聞聲看向趙楚楚。
此時的他，再也尋不到一絲輕視。
“冒犯了。”他說了一身，診上了趙楚楚手腕，臉色越發的凝重。
副指揮使依舊騎在馬上，神情平靜。
反倒是那總旗見呂大夫這反應，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莫不是這姓趙的方子真的對瘟疫有效？
呂大夫再三診脈確定趙楚楚跟甘茂生已經沒有什么大礙后，轉身又去查看藥渣。
所用藥材，讓呂大夫驚訝。
隨后他才回稟副指揮使：“副指揮使大人，甘千戶確實已經好轉，而趙姑娘則已經痊愈得差不多了，方子部分藥材我們也試過，但有幾味藥卻是我們沒想到的。”
副指揮使聞言，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趙楚楚面前：“真的是用了你那方子？”
“不敢欺瞞大人，不如大人現在派人去冷水村求證一二，我說的不算，用過藥的人才有說服力！”趙楚楚福了福身，“眼下里面的村民也已經用了藥，或者大人可以再等上一等。”
“來人，立刻帶呂大夫去冷水村！”副指揮使坐不住了，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平靜。
元江縣的瘟疫一天比一天嚴重。
他無法抗拒朝廷命令，卻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那么多無辜百姓喪命。
既然能救，那盡可能的救！
呂大夫朝趙楚楚深深鞠了個躬：“老夫汗顏，竟以年紀論醫術，冒犯了謝家娘子，對不住，還請謝家娘子多多包涵。”
趙楚楚見他真心認錯，也沒揪著不放，便道：“我年紀輕輕，旁人懷疑我也理所當然，不過瘟疫一事耽誤不得，呂大夫還是先去冷水村看看，其他事都先放一邊。”
呂大夫拱拱手，跟著副指揮使的手下前往冷水村。
“茂生，說說吧，怎么找到謝家娘子的？”副指揮使問甘茂生。
甘茂生將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副指揮使不由慶幸趙楚楚當時醒來是時候，也慶幸李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了人。
不然，可真是天大罪過。
呂大夫他們速度很快，一個時辰后，就從冷水村回來了。
呂大夫滿臉通紅，極其興奮：“大人，冷水村感染瘟疫的村民，十之八九都在好轉，已無性命之憂。謝家娘子的方子，可以拿去用，元江縣有救啦！”
那個總旗見事已至此，撲通跪下副指揮使面前認錯：“屬下知錯，竟險些釀成大禍，請大人降罪！”
副指揮使淡淡掃了他一眼。
他知道這位總旗打的什么主意。
只不過眼下還需要用人，論罪什么的，也得等瘟疫過去再算賬。
“你應該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謝家娘子。”
總旗呼吸一窒。
他咬咬牙，起身轉頭向趙楚楚賠罪：“謝家娘子對不住，是我莽撞，誤了大事。”
趙楚楚看著他毫無誠意的樣子，心中冷笑：“我倒是沒有關系，但我家相公先前被總旗嚇到了。”
總旗：“……謝公子，劉某向你賠罪。”
謝珩神色自若，氣死人不償命：“無妨，我瞧不見。”
言下之意，反正我瞎，你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聽到呂大夫的話，最慌的當屬先前鬧事那個婦人和不愿意吃藥的村民：湯藥居然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