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實看著穆時宜。
不讓孩子們去打擾到云灼,讓她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
喊了穆時宜到一邊說道,“灼灼如今這情況,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牛老實不傻。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閨女生病了。
心里懊悔的很,懊悔這三年不曾去穆家看一眼閨女。
他要是去了,一定能早早發現閨女的不妥。
“先給灼灼治病,讓她快樂起來。她這病,只要心情舒暢就好了大半!“
這是白逸軒的原話。
牛老實嗯一聲。
“那讓帶著娉婷住這邊,你一個人回去!”
“這……”穆時宜猶豫。
如今云灼一心想著跟他和離,真要住在娘家,這個家怕是真的要散。
“岳父,我和穆家已經斷親,在大穆村重新買了宅子,家里事事由灼灼做主。灼灼在村口買下的山地還沒有確定要耕種什么,宅子構建也沒敲定下來,里頭家具擺件什么的,還得她親自敲定,選她喜歡的東西。她怕是不能長期住在祁連山這邊!”
穆時宜委婉拒絕。
牛老實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說不過穆時宜,打算等妻子回來,讓妻子來說。
閨女肯定得留在家里養病。
翁婿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牛老實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穆時宜在一邊靜默不語。
云灼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
她的情緒今日波動有些大,但她也很快調整過來。
她知道若是由著情緒一直低落,是大大的不妥。
她一直深呼吸,深呼吸。
心里告訴自己,就算這一切由始至終都是她,她都不能被負面情緒打倒。
因為那個夢,忘記的幼年都好似清晰起來,她爹爹不會拋棄她,這點她十分篤定。這其中誤會只要彼此還活著,總有機會解開。
她會去京城,會找他問個清楚,若真不要她這個女兒,她也不要他這個爹。
至于牛家、穆家所經歷的,也不完全都忘記了,偶爾還能想起一些什么。
養父母是極其疼愛她的。
不管她當年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回來訴說點委屈,養母立即帶著兄長嫂子去給她出頭。
至于穆時宜,他有什么錯呢?
當年是她松口讓他去掙前程,他也沒想穆家那些豬狗不如的玩意,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現在功德圓滿活著回來,戰場上,血肉之軀,死傷都是眨眼的事情。
他對待穆家雖然比較溫吞,但他能夠在第一時間遠離穆家,抓住機會斷親,就說明在他心里,她和娉婷比穆家重。
她鬧也鬧了,氣也氣過了,再折騰下去就顯得矯情招人厭,她自己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而且穆時宜也沒弄過=個妾、弄幾個私生子回來,在這妻妾成群的古代已經算很不錯。
她要是一直揪著這些不放,苦的只會是她自己。
怒、氣傷身,人生能有幾次重來的機會。
如今她還年輕,滿打滿算才二十四,未來還那么長,所有一切都還來得及。
云灼輕輕呼出一口氣。
也似乎在那么瞬間,把一切都想開了。
心情豁然開朗。
云灼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對著愁眉苦臉的牛老實甜甜喊一聲,“爹!”
又對穆時宜說道,“你去套一下馬車,我們去鎮上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