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啊，怎么會淹死在水里。”
“看衣著打扮，有點錢的樣子。”
“人怎么蜷成這樣啊，唉，你說會不會不是淹死，而是叫塞進箱子里哪里的，給悶死，然后再丟湖里來的？”
“拋尸？有可能。”
一種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那邊仵作，正在仔細勘驗。
一面查，一面做記錄。
尸體被捕役做的人體屏障擋了大半，唐棠只能通過縫隙，依稀看到是具女尸。
而從尸體所穿嫩黃色裙子來看，年紀并不大。
裙擺下，露出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腿上布著幾塊暗紫色的尸斑。
沿著腳踝一圈，有水泡狀暗紅色腫脹。
再多的，唐棠就看不清。
兩個仵作在驗尸，彼此小聲說著什么，唐棠尖著耳朵也沒聽清楚，職業本能犯的厲害，心里那個急，卻也只能干站著。
一雙手，忽然輕輕拍了下她的肩：“別怕。”
唐棠抬頭，看著秦瑞陽，一臉懵：“啊？”
秦瑞陽很輕的，又重復了一句：“別怕。”
唐棠總算反應過來，可能自己干著急的樣子，讓對方產生了什么誤解。
難得這小孩，居然會關心她。
她沖他笑了笑：“我沒事。”
秦瑞陽右手邊，白安然看著這邊的互動，心里不是滋味起來。
她動了動腳步，讓自己挨的離秦瑞陽更近。
結果這小動作，全叫站在后排的蘇白靈看在了眼里，內心不無鄙夷還有點想揍人。
秦瑞陽渾然不覺少女心，只以為白安然的靠近，也是因為害怕。
于是道：“這邊就交給大理寺，我們走吧。”
這話，既是對唐棠說，也是對白安然說。
白安然在這待著，確實也有點慎，聞言應道：“嗯。”
兩人轉身，唐棠卻沒動。
還是蘇白靈扒拉了她一把，小小聲催：“跟上啊。”
“我還不想走呢。——王爺，表妹，你們先走吧。”
蘇白靈：“……”
甚至連白安然，都愣了下。
秦瑞陽微微皺眉，眼底的不悅雖不明顯，可確確實實他內心不痛快了。
以前巴巴的恨不得天天見著他的人，現在幾天也不找他一回不說，這好不容易見著了，看熱鬧竟是比他更重要。
“真不走？”
他在給她機會，讓她考量清楚。
結果唐棠別說考量，壓根就沒回頭，只揮手打發：“嗯，不走，你們走吧。”
秦瑞陽：“……”
白安然本該高興的，唐棠這人竟有如此識趣的時候。
然而回程的船上，秦瑞陽微微陰郁的表情，卻讓她內心咯噔了。
表哥在不高興。
因為唐棠？
這個認知，很是折磨人。
目光落在秦瑞陽只著了中衣的身上，這份折磨更加深了幾分。
白安然知道自己不得不接受唐棠成為瑞王府的王妃。
但她內心總是欣慰于，表哥對這個女人只有利用和厭惡，沒有其余更多感情。
可最近，她卻是越來越確定，越來越不安了。
上上回讓她幫忙換藥，上回收了她的東西。
而剛剛唐棠落水，他又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只沖著唐棠一人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