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瑤快速將候府的事給他講了一遍。
他聽罷眉頭緊蹙,臉色有些難看:“好他個忠勇侯府,可真會給本王惹麻煩!”
“殿下,此事還不是完全沒有轉機,如今這件事連長公主都有牽扯,繞是鎮國公想要讓候府難堪,也要顧忌幾分長公主的薄面。”長孫瑤趕緊出言寬慰。
慕文成臉色卻依舊難看:“鎮國公如果真的想動候府,只怕平陽姑母的面子他也不會太顧及,更何況姑母今日不是也沒討到便宜,本王再找她,怕是也無用。”
長孫瑤巧笑:“殿下,我的意思并不是讓您舍下面子去找長公主。”
慕文成又是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殿下,這件事關鍵還在侯爺那兒,繞是鎮國公再拿曹世子出氣,也不可能真的殺了他,什么草菅人命?不過就是殺了一個賤民。”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解釋:“就連出手傷長孫梧,也不過就是一點皮肉傷,比起被她斷的手骨,分明是小巫見大巫。”
慕文成聽完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有些猶豫:“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讓曹勇不管此事,但他向來愛子如命,又加上他那夫人,更是嬌縱那個廢物兒子。”
曹勇,忠勇侯也是曹遠航的父親。
長孫瑤瞇了瞇眼睛:“但是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若是侯爺舍不得兒子吃苦,有意阻撓刑部辦案,這不就是給了鎮國公理由插手這件事嗎?”
“你想,他若是真的將這件事鬧的陛下那里,忠勇侯能討道半分好處?”
“如今邊境戰事吃緊,長孫宇又在前線帶兵打仗,那沈云書以陛下名義前去邊境安穩軍心尚未歸來,陛下怎么可能不重視鎮國公府?”
她一條條一樁樁解釋的極為詳細,最后又補了一句:“殿下只管和侯爺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如果他非要一意孤行,你也大可告知清楚,你絕不會幫他半分,讓他好自為之即可。”
長孫瑤話說的干脆果斷,眸底帶著狠厲,哪里有半分女兒家的善良柔情。
慕文成看著她冷淡的神色,竟是開懷一笑:“瑤兒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
長孫瑤剛剛還很是薄涼的神情,瞬間又變得嬌俏起來:“殿下……莫要逗我。”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狠厲,不拖泥帶水的性格,真是引人極了。”
慕文成大笑,毫不吝嗇的將她夸了一頓。
因著長孫瑤怕人懷疑,也不干多待,說完事情便匆忙離去。
慕文成讓人送她出去,靜坐在書桌旁半晌。
他的貼身侍衛見他沉默這么久,遲疑的開口:“殿下可是有什么為難之處?”
慕文成回神,思酌片刻:“本王只是在想,這長孫瑤能信幾分?”
侍衛明顯一愣,半晌沒消化掉他的話。
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雖不敢說有多明白他的心思,但也能勉強猜個七七八八。
面對長孫瑤,慕文成大部分都是帶著幾分欣喜的。
所以他一直以為……主子和長孫瑤合作之余,也是真的有些許喜歡的。
可如今,他卻問長孫瑤可不可信。
慕文成見他許久不答話,才抬眸看過去。
看到他面上的疑惑,他也不甚在意:“是本王想多了。”
他抬抬頭看向窗外,書房外的柳枝已經冒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