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行站了一會散去了身上帶的涼意才靠近,他微微垂首借著微弱的光線對上她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似是逗貓一般又撓了撓她的下巴。
“怎么了?”長孫梧不明所以,但也沒有躲開他的觸摸,好像也沒有什么不適。
這么近的距離她可以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檀香,但不同于以往的是,這次檀香之中還夾雜了一些藥香,帶著一點點苦味卻不失好聞。
她垂了垂眸子,又開始覺得心疼。
慕景行貴為一國儲君,看似風光無限,但這其中的無可奈何又有多少人能明白。
他時時刻刻要以朝局安穩,以百姓安康為己任,繞是明知皇后娘娘病入膏肓甚至時日無多他都不能多在身旁照料一會。
因為他的身后還有一國子民在等著他。
慕景行扯下披風坐在床邊,他個子高,和同樣坐著的長孫梧面對面還是高她許多,他半垂著眸子看她。
下一秒,長孫梧只覺得天旋地轉間就被他抱進了懷里,他身上的味道直接將她整個人包圍起來。
讓她思緒瞬間有些混亂。
長孫梧被他箍在懷里,猶豫一下還是沒有回抱住他。
慕景行似乎也不在意她做什么,只低了低頭在她脖子上輕輕印了一個濕潤的吻。
感覺到他帶著涼意的唇和自己溫柔的肌膚相撞,讓她沒由來的打了個哆嗦,后背僵直。
她有些緊張的開口:“慕景行你……”
她話沒說完,男人卻輕輕笑了,笑聲很低落在人心上忍不住發癢。
“別緊張,我就抱一會。”他低低的開口,似是不愿意打擾這難得的和諧氛圍。
長孫梧想了想,她都不記得他們之間多少年沒有這般平和的在一起說過話。
印象里不是她冷著臉,就是慕景行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捏捏眉,所謂的孺子不可教也說的就是自己吧?
也難為慕景行這么多年也不曾放棄自己。
這么想著她又垂眸看向面前這毛茸茸的腦袋,他低著頭臉埋進自己的頸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鼻息噴出溫熱的氣體。
長孫梧竟莫名覺得……有些曖昧。
讓她有些心猿意馬!
啊啊啊啊,她很快反應過來,氣惱的罵了自己一句,居然還想著染指慕景行!
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可這么想著,她卻鬼差神使的開口:“要不躺下?”
她話說出口,自己就愣了。
同時也明顯感覺到慕景行后背一僵,黑暗之中他輕輕挑眉,壓在眼底的疲倦此刻被愉悅代替。
長孫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所以她又開口解釋:“我怕你這樣太累。”
說完她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緊張兮兮的想,慕景行不會覺得自己這句話在說他不行吧?
救命,我到底說了個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