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此劍宗傳人,這一劍之威,卻已頗有火候,便是比當年不少氣宗前輩也不遑多讓。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雖是劍宗傳人,對內功的修行上也不下于正統的氣宗弟子!這簡直是在赤果果的打氣宗的臉,似乎在向他們夫妻二人宣告,今日劍宗門徒,內力亦不弱于你們氣宗!
一邊旁觀的陸柏原本是坐看余滄海怎么將這囂張的小子大卸八塊的,卻沒想到這青城掌門如此草包,交手以來竟沒占過一點上風。
不由暗自罵了聲廢物,卻又心驚不已。
他雖自忖比余滄海強,不過也做不到從頭到尾壓制并一擊而敗,面對眼前這冷峻的青年劍客,他亦生出不知如何應對的感覺,難不成招呼所有人一并上前圍攻?
如此多的武林前輩,圍攻一個后輩,他嵩山派今日就不是來立威,而是來丟人現眼了。
正感覺進退兩難之際,鐵皮湯英鶚站了出來。
湯英鶚在宗門之時,一般都是左冷禪的副手,左冷禪不在門中,都由湯英鶚主管門中事務。
能得到左冷禪如此信賴,不僅因為他個性沉穩,也因他實力在十三太保當中數一數二。
雖是嵩山弟子,卻自習一套橫練功夫,內外兼修,故而獲得一個鐵皮的諢號,顯是江湖中人對其硬功的稱贊。
“陸師弟,此行盟主令你主持全局,行事如何,無需顧忌他人看法,想做便做!我嵩山派為五岳盟主,豈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陸柏悚然應是,再抬起頭時,只見湯英鶚走到了場中,摩拳擦掌。
“你自領人前往劉門別苑,男女老幼一概不留!這外面膽敢擋路的,戰過一場便是!既是除魔衛道,豈懼流言蜚語?”
而后走到了徐隱面前,其身上氣勢,如淵似海,讓人不敢直視。
湯英鶚盯著徐隱,面無表情的說道:“湯某資質平庸,練不來本門的那些精妙劍法,掌法修為也算不上多么出色。
唯有一身力氣和內功,倒是讓武林同道抬舉了。提醒你一聲,莫要被我拿住,凡被湯某雙手所擒之人,皆只粉身碎骨的下場。”
一旁的陸柏神色陰沉,面帶殺機,“殺入劉門,雞犬不留!”
一眾嵩山弟子加左道人士齊聲應喝,揮舞兵刃,拋灑鉤爪,便往劉門別苑殺去。
定逸師太與莫大分散至兩旁,與一眾弟子竭力抵抗,然而他倆很快被十三太保中的其他人纏住,自顧不暇。
恒山弟子結成劍陣,防守有余進攻不足。
莫大門下弟子,武功不弱,然而人數居于劣勢,且與恒山派弟子無法配合,只能各自為戰,交手不多時便處于被壓制狀態。
只有劉門子弟,他們亦有家眷在別院之內,自是拼死作戰,出招搏命,縱然身死,也要拉上一兩人墊背,令戰局顯得極為慘烈。
徐隱人情已經賣得足夠,也向岳不群表明了他們劍宗必定會返回華山奪回正統的想法。
剩下的,就是借此血戰,磨礪自身劍道。
避水劍指向如山岳般走來的湯英鶚,他嘴角露出冷笑,便先以你們十三太保來祭我劍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