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鈞回到家,秦婉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兒子回來,也沒有作聲。她還在為兒子有女朋友的事情心里不痛快。
倒是夏天恩,見霍廷鈞回來,忙上前說道:“廷鈞哥,累了吧?可以吃飯了。”
霍廷鈞看了一眼夏天恩,語氣客氣疏離:“不用了,我吃過了。”
夏天恩被他這樣不露痕跡的婉拒,愈加顯得別扭起來。
秦婉儀實在看不過眼:“不回來吃也不說一聲嗎?”
霍廷鈞不想和母親爭辯,也沒有回答她的話,抬腳向書房走去。
“明天陪我去醫院,看一下爺爺。”
霍廷鈞聞言停留了下腳步,點頭說道:“知道了。”
見兒子離開,秦婉儀站起來走向默不作聲的夏天恩。
“天恩。”她喊了一句眼前的女孩,夏天恩的眼淚啪嗒一聲就掉了下來。她回國不過短短兩天,已經哭了數次。
秦婉儀心疼的抱住她,一下子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樣的愛而不得,一樣的痛苦悲傷。她從夏天恩的身上仿佛看到了那個只能在深夜痛哭的自己,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直伴隨著她,成為多年的陰影。
這樣的痛她格外能感同身受,所以對于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突然有點不忍心讓她走自己的老路。
“天恩……”她遲疑的開口:“廷鈞這個人,古板又無趣。你要不要嘗試著讓自己去接觸一下其他的男孩子,說不定……”
夏天恩急忙打斷了她的話:“阿姨,我對廷鈞哥的心意你最清楚。我這一輩子只想成為他的妻子。如果不能,我就終身不嫁了,陪著阿姨也是一樣的。”
“傻孩子……”秦婉儀無語哽咽,她溫柔的擦去夏天恩臉上的淚水:“算了,不管怎樣,阿姨都會幫你。”
書房內,霍廷鈞盯著手機已經數十分鐘。屏幕上是今天剛加的號碼,上面赫然寫著沈南心三個字。
他自嘲的笑了笑,深愛的女孩近在咫尺,卻又似乎遠隔天涯。而他們究竟是目的,他現在還無從得知。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看著她如同從前一樣,和他說笑,像貓一樣窩進他的懷抱。因為隱身,甚至有時候他有種錯覺,楚嬌嬌是他獨有的。
霍廷鈞終于還是移動手指,打了那個縈繞于心的電話。
電話沒響多久,就聽到那個清冷的女聲。不知道為何,楚嬌嬌自從失去記憶,不但是性格,連同嗓音也不再是那種嬌俏的少女音。
“你好,沈南心。”
“我是霍廷鈞。”
霍廷鈞的聲音一出,那邊霎時間沒有聲響。隔了十幾點秒,才又聽到那頭說道:“你好,霍先生。”
“你的傷怎么樣?有沒有看過醫生。”
沈南心聽出那語氣中的關切,即使她現在很不想去面對他。但還是不忍心掛斷他的電話。
“沒有什么大事。謝謝霍先生的關心。”
霍廷鈞覺得那個聲音無比疏離客氣,心里涌上了一陣無奈。
“明天,來盛元吧。陪我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