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磊見過諸多這樣的事情,以為又是仙人跳,便扯著素云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素云聽著聲音和熟悉,但是又不敢確定,忙道:“我聽著聲音很熟悉且過去看看吧。”
“只會花錢的小賤人,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真是難為我家的秦哥兒了。”
之間一個穿著青色的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的外袍,正拖著一個年輕的女子往門檻里走。
那女子也不是好惹的,雖然身形單薄,卻一邊死死的扒住門框,頭發凌亂不堪,口中卻道:“你這個死婆子,道我想進你家門不成,范秦若是個好的,怎么迎我進門?你們家容不得下,那好,一拍兩散,去官府做了和離便是。”
素云剛剛近前,便聽得那年輕的女子,狠狠的掙脫了婆子,口中的“和離”也剛剛出口。
她看著眼前淡綠色裙子,陪著青綠色的細棉披風的女子,迅速的調整了驚詫的神色,裝作漠不關心的道:“拿著洗衣的棒子要打使女,不知這是東京城里的那家的規矩。”
使女是自由身,不過是在主家被雇傭做工的,不是主家的奴仆,和主家都是平起平坐的良民,雇主若是隨意的打罵使女,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素云聽得如意說衛蘭兒自賣去趙家做使女,怎得現在卻出現在這小巷里,若是老家松山鎮,她自不會去管,可這偌大的東京城,衛蘭兒這般的模樣被她撞到,她是非管不可的了。
那婆子見陸磊高大肅穆,是個不好惹的,語氣也淡了下來,只是一開口卻不饒人,“這是我家的兒媳婦,我打罵兩句怎么了?兩位又是誰?卻管的了別人的家事?”
素云大吃一驚,衛蘭兒如何在東京成親了,竟是未聽到絲毫的風聲。
衛蘭兒卻低了頭下去,彈彈剛剛蹭上的灰塵,卻不敢抬頭看素云的眼睛。
神色淡淡的,更不敢看素云身邊的男子。
原來趙老爺喪事一過,院里的奴仆便被遣散了七七八八留下的都是準備在趙府老人了。
像衛蘭兒這樣的身份,自然也是待不下去的,趙府那邊便有給院里的夫子尋婆娘的,衛蘭兒正愁著離了這趙府要如何過活。
她不甘心為妾,便尋摸著塞了幾十個大錢,給那管事的,也去了被選擇的人里。
她的良民,生的又美,趙府的夫子范秦卻沒看中隔壁太太的侍女,看中了衛蘭兒,雖然如此,趙太太還是撕了使女契,并著規矩,賞了十兩銀子,兩匹綢布,將衛蘭兒給嫁入了范秦。
小兩口感情倒是不錯,衛蘭兒的弟弟又是童生,她便有意無意的拽了兩句文,倒更甚得范秦的歡心了。
范秦和衛蘭兒兩人感情好,范秦的寡母卻不好過了。
她本指著兒子能娶那趙太太家的侍女,那侍女還會趙太太遠方親戚的女兒,跟趙太太沾親帶故的,以后再去做事也方便的很。
哪里曉得他兒子卻相中了狐媚子衛蘭兒,這叫她如何咽的下一口氣。
這不她剛剛把范秦尋了個借口指使出去,便扯了衛蘭兒在家里斗法,衛蘭兒生在鄉下,在衛老婆子的熏陶下,自然也不是弱的,便有了今日素云撞見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