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耀軍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對方的回答是這樣的。
“嗯,其實我不太懂字畫,我手上的這幅字其實并沒有其他三幅好,不管是字里行間的流暢程度,還是其他方面,都很一般。”
“但……我發現了一點,那就是每個一個筆畫的落筆都很笨拙,很不連貫。就像是寫完一個筆畫后,猶豫了很久,等字跡都干了才寫下第二筆。”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我覺得可能是書寫者在當時很猶豫,想寫出最完美的一筆,才造就了這樣的情況。”
“這應該是他的心血吧……”
劉亦婷把她能想到的全說了出來,“我看出來的就只有這些了,都是亂說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宋執事聽完后腳步都有些虛晃,還是高孟山上前一把扶住了宋執事才讓他沒有跌倒。
高孟山很是欣賞劉亦婷。雖然她說這些或許不太合適,但確實是一個較為真實的回答,至少她說出了所有人不敢說的話。
而其他人卻是覺得劉亦婷把宋執事給氣到站不穩了。
女人的殺傷力果然太大了。
“對,對,說的太對了!”
讓人意外的是,宋執事興高采烈的高聲喊了出來。
甚至因為劉亦婷的回答,讓他有些動容,有些感動。
他當時在寫這四個字時,就如她所說的一樣,力求完美,每一筆的落下,都猶豫了很久,奈何基本功不到位,最后寫出個四不像來。
在別人眼里這是垃圾,可他們又如何知道這是自己幾個晚上的心血。
如果劉亦婷只是說這字如何如何好,如何完美之類的場面話,那么她在宋耀軍心中的印象必定會大打折扣!
這點心知肚明他宋耀軍還是有的。
“哈哈哈,不錯,不錯。”宋執事很是高興,看向陳長業道,“你叫陳長業是吧?你的妻子很不錯,他懂我,更懂字畫!”
“她說的,和選的,沒有一丁點錯誤,這幅字確實是我寫的。讓各位見笑了。”
什么?
在場的所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差了。
最垃圾的那幅字畫,還真是宋執事寫的?
他們瞬間明白了,之所以很少有人看過宋執事的字畫,不是因為多寶貴,而是寫的太難看,人家不好意思拿出手。
而現在這幅字畫變得有那么好看了起來,可能還是因為出自執事之手增添了BUFF吧。
而李延年彷佛遭受到雷擊一般,整個人險些和之前宋耀軍一樣,跌倒在地。
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人來扶他。
“宋,宋執事……我,對不起……我……”李延年嘴巴都在打哆嗦,和他一樣情況的還有那個出風頭的小胖子,尿都快嚇出來了。
宋耀軍壓根就沒有看他,高孟山也只是瞟了他一樣。
這字畫我以后可是要掛在辦公室的,居然被你說成了垃圾。
哼,自作自受!
“你剛才說拿我寫的字,肚子里的寶寶就不踢你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宋耀軍微微頷首,剛才他不是沒看到劉亦婷捂著肚子如何如何難受。
“幾個月了?”
“快七個月了。”
“男孩?”
“嗯。”
宋耀軍蹲下身子,宛如一個和藹的爺爺一樣,保持著一段距離。將耳朵湊到劉亦婷鼓脹的肚子附近,神情里滿是歡喜,“等他出生后一定要通知我,這個小家伙,光是在肚子里就那么討喜。”
最后他又站了起來,走向陳長業,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陳同志,是在招商局工作嗎?”
陳長業有些受寵若驚,“對,沒錯。”
原本以為呂布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這時,高孟山向人群里使了個眼色。
一個中年男人立馬走上前,諂媚地笑道,“宋執事,我是小陳的新上司,雖然我才剛到單位不久,但小陳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很是不錯。”
“嗯,夏軍同志,我記得你。小陳這樣的同志你可得好好培養,這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會成為你的得力干將。”宋耀軍看起來只是隨口夸了夸陳長業,但這其中的意味就很不一樣了。
僅僅只是因為執事的一句話,從今天開始,陳長業在以后的工作中必然會被夏軍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