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前,修長的手指尖還夾著燃著的煙,一圈圈的白色煙霧在指尖散開來,流暢的下顎曲線透著冷冽,背脊挺立,完美的腰身比例卻一點也不夸張,渾身都散發著他如今這個黃金年齡的成熟男人氣質。
他俯身向下看,這里是這座城市最高的樓層,從這里看能俯瞰到這座城市的所有風景,這夜,黑得有些駭人。
助理站在他身后,能感受到老板周遭的氣壓很低,連呼吸都放得很低,他很少會犯這種錯誤。
錯失這場投標,對阮氏雖然造不成什么嚴重性的傷害,可無異于是放慢了它上一個臺階的速度,尤其是對阮江臨這種追求極致完美的人,不過這怪不得任何人,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煙,直達肺底,那種挫敗感才能被壓制下去。
忽的他猛然咳嗽起來,助理剛上上前一步,就被他止住了。
咳嗽了一會兒,他眼底便有些猩紅了。
他將指尖的還沒燃盡的煙擰滅在煙灰缸里,拿上沙發上的黑色西裝放在臂彎里就離開了會議室,隨后助理才跟上來。
*
自姜煙回京都之后,她有半個月都沒看見過阮江臨,卻是知道他在紐約出差。
他每日都會發微信問她,也不問些什么,就關心關心她的吃住起居,不過姜煙一條沒回。
她總是看了一眼,便又會黑屏。
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的,更不知道男人回來的那天,在她家樓底下抽了半宿的煙。
他自年少起,便從未接受過這樣的失敗,他們都說阮江臨是數字天才,他自己也是這樣覺得。
不是自戀,而是他實力確實如此。
他在這行里混的風聲水起,憑著自己的本事謀了一席之地,紐約之行,算是他這么多年來,摔得最大的一個跟頭,他有些郁悶。
偶爾拿出手機,總盼著能得到她一星半點的回應,可是沒有,他倒是還觍著臉天天關心。
他燒了半宿的煙,渾身的戾氣很重,地上的煙頭零零散散地堆著,多少都有點沒素質了。
等到凌晨時,阮江臨竟覺得有些冷了,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覺得特別冷的時候。
可那宿,阮江臨站了半夜就覺得冷的刺骨了,他罵了聲娘,就走了。
等第二天姜煙下樓的時候,就聽見保潔阿姨在打掃的時候一直在罵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沒公德心,煙頭一地,也是真能抽,像個煙囪一樣......”
姜煙沒放在心上,往外走時,卻發現男人在等她,他身上的煙味很重,估計也沒洗澡,有些落寞,手里還拿了早餐和咖啡。
等她出來了,就遞給她。
姜煙開頭沒伸手接,等他手在空中晾了一會兒才接到手里。
喝了口咖啡,還是熱的,蹙了蹙眉:“怎么是美式?”
姜煙不喜歡冰美式,可是阮江臨喜歡美式。
“不喜歡?”他嗓音有些啞,估計是昨夜站著吹了半宿的風。
姜煙沒說話,卻是半口都沒有喝了。
“那我下次換。”
他沒刮胡子,不過一夜而已,就冒了些胡茬出來,有些滄桑,姜煙總覺得他這次出差不太順利,卻也是沒開口問他。
他先開車送她去工作室,再自己回二環中心。
他連日的接送,到快讓姜煙忘記他還有一位司機了。
他倒是勤快,當起了姜煙的接送司機,她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