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月長老，恕千雪不能在這里同你耽誤時間了。”殷千雪高傲地揚了揚下顎，甩袖轉身對通報的弟子道，“走！去地牢審審那蠱惑咱們少主的怪物！”
看著殷千雪離去的背影，閑月長老一口氣堵在喉頭不上不下。
“閑月長老，遙聲少主身邊無人，青梟得去看顧一下，就先告退了。”
凌青霄見目的已經達到，也轉身離開了。
……
飛鶴庭，地牢。
昏暗的光線透著沉郁，搖曳的燭光渺小微弱，斑駁的血跡遍地都是，血腥味撲鼻，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手臂粗的玄鐵鎖鏈將郁淮野的四肢和腰部牢牢綁死，幾乎要勒出血痕，而地面，滿是染血的鱗片。
“洛遙聲養的什么畜生，居然這么難抓，死了我元老院好多人，老子幾顆牙都沒了。”
一個元老院護法倚著地牢鐵門看著里邊兒的郁淮野邊罵邊吩咐，“多給他嘗點兒苦頭！等雪老大人訊問結束，老子要一片一片地將他的鱗片拔下來！然后……”
“行了。”
地牢門口，殷千雪傲慢的聲音響起，那名護法立刻住了口，同在場所有人一樣，跪下行禮。
坐在審問位上的元老院弟子也立刻起身讓位——
“參見雪老大人！”
“嗯。”殷千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自己則坐到了審問的主位上，目光陰鷙地看著面前的郁淮野，問道：
“洛遙聲修煉邪術，是否有此事？”
室內一片寂靜，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回答殷千雪的只有郁淮野急促的呼吸聲。
他的意識極為昏沉，費勁了力氣，才僅能捕捉到“洛遙聲”三個字。
他們給他吸了藥物。
一種對身體破壞極大的藥物，它能夠削弱人的意識，還能使全身失力。
不然，那些人沒這么容易抓住他。
見面前的怪物不回答，殷千雪也不羞惱，她是元老院審問的一把好手，在族中幾乎能夠與刑閣的青月長老齊名。
她有足夠的時間能夠折磨眼前的怪物，讓他吐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數日之前，元老院弟子洛紹元死在洛遙聲居住的小院旁邊，死狀凄慘，有邪術所為之態，是否是洛遙聲所為？”殷千雪提起旁邊的筆，沾了沾墨，在紙上輕點，一旁的護法連忙上前，替她磨墨。
郁淮野仍舊不答，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天花板，眸中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他有些記不清自己此時身在何處，一切時間線被模糊，他似乎是逃出來了，又似乎是沒有逃出來。
他仍舊被關在這里，無數人給他灌下苦澀的液體，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浸泡在煉獄之中。
“……洛遙聲……”
一切聲音停在耳畔，都只留下了這三個字。
“你作為洛遙聲召喚出來的邪物，想必也并非自愿，只要你承認洛遙聲修煉邪術的罪行，我們就放你出去。”
“出去……”
郁淮野艱澀地從喉間滾出這兩個字。
他出去過——
“啊！！！救命啊！！！”
那個人看見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