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弘文黑著一張臉,冷眼看著站在書房中央的顧千兮等人。
“顧澤軒,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若煙無論怎么說,都是你的姨娘,她難產傷了身子,你不說關心、探望,還跑去煙雨閣耍威風,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當初,把顧澤軒給沈氏,他心里就覺得愧對柳若煙。
后來,顧澤軒去了玉香院,與柳若煙也日漸疏遠,柳若煙眼中的失落和人后的眼淚,他不是不知道。
好在后來有了兮姐兒……
見哥哥低著頭也不辯解,顧千雅急忙道:“父親,是母親讓我和哥哥去煙雨閣看望弟弟的,哥哥沒有去煙雨閣耍威風。”
更何況,誰不知道煙雨閣有爹護著,誰會去煙雨閣找不自在。
“看弟弟,看得一地狼藉?”顧弘文黑著臉哼了聲。
若不是他去得快,只怕煙雨閣的屋頂都要被這孽障給掀了。
“……”
顧千雅瞥了眼身旁的顧千兮,也低下頭不再言語。
“今日這事是我挑起來的,但我還是那句話,誰要敢打我弟弟的主意,我就敢剁誰的手。”
顧千兮抿著唇,咄咄逼人的神色里有著不可名狀的執著。
顧弘文眉頭一擰,“誰告訴你的?”
前幾日母親是與他提過此事,他當場就已經否決了。
他已經后悔過一次,再也不想去經歷第二次了。
什么嫡?什么庶?
他與如煙的孩子,便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無利不起早!”顧千兮眼風淡淡的掃過身旁的二人,眸子里的冷意漸有結冰的趨勢。
“母親從未同我們說過要將弟弟抱去玉香院。”顧千雅皺著眉道。
“祖母是同母親說過,想讓母親扶養弟弟,可母親并沒有點頭同意,只是讓祖母與父親再商量商量。”
“我告訴你們,我不同意,你們誰同意都沒用,我弟弟也不稀罕什么嫡子的身份,以后,只要他想要的,我都能給。”顧千兮的眸光有意無意的掃過某個月白色的身影,渾身帶刺的道。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沒人要抱走你弟弟,事情都沒搞清楚就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你這脾氣隨了誰?”顧弘文瞪著眼睛,輕嗤道。
“誰的種自然隨誰咯!”顧千兮觍著臉笑道。
眼中的冷意也隨之散去了不少。
“你呀!”顧弘文看著瞬間云開霧散的顧千兮,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縱容。
“時辰也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哄弟弟呢!”顧千兮咧嘴笑了笑,白凈的小臉上頓時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回去好好照顧你姨娘,她身子弱,你別給她添堵,知不知道?”顧弘文沒好氣的叮囑。
“知道!”顧千兮乖乖的點了一下頭。
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不介意做個聽話、乖巧的顧二小姐。
“你們也回去吧!”顧弘文看著顧澤軒和顧千雅輕聲道。
“兒子告退!”顧澤軒恭敬的朝顧弘文揖手道。
“女兒告退!”顧千雅緊跟著朝顧弘文福了福身。
她許多時候都挺羨慕顧千兮的。
父親與她說話雖也是輕聲細語,但她還是能察覺出其中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