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孝義過了來，他陪湛可可，而托尼，他跟著湛廉時去了書房。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沒有味覺了？”
這兩天他們吃的飯菜都是湛廉時做的，而飯菜的味道也是索然無味。
他沒有多想，因為一切都以照顧孩子為先。
可剛剛，就像小丫頭說的，她已經好了，她可以吃帶味道的食物了。
湛廉時不會不知道。
可事實是，他們的飯菜依舊沒有味道。
湛廉時坐到辦公桌后，他沒有情緒起伏的嗓音落進托尼耳里，“出去。”
托尼頓時氣急。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看著坐在辦公椅里的人，“湛廉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厲害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那我告訴你，你不是無所不能，你也不是神仙，你是活生生的人！人！”
托尼真的被湛廉時氣到了，他生病了，可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沒有表露出半點。
他真當自己是鋼鐵煉的？
湛廉時抬眸，那一雙總是被夜色鋪染的眼眸，沉靜如斯，“托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是知道，可是……”托尼一下子啞住了。
是啊，眼前的人是誰？
他是湛廉時，無論遇到什么，他都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湛廉時。
“廉時，你病了，你知道嗎？”
這一刻，托尼心情無比沉重。
湛廉時眼眸動了下，里面的靜夜似被什么暈染，他看向電腦。
電腦打開了，里面露出一張屏保來。
一個欄桿前，一家三口看著夜空，星星，銀河，家人，這是最美好溫暖的畫面。
“嗯。”
托尼嘴唇合上，他看著湛廉時，看著這張他熟悉已久的臉。
這是他認識了很久的人，他們關系很好，他無比了解他，他知道他的很多事。
可是，他無法幫助他。
即便他是心理醫生，他也沒有辦法。
“何叔叔，今天可可看見蒂娜老師了，蒂娜老師說，可可可以找她玩，可可特別開心。”
湛可可拿著玩具玩，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何孝義。
何孝義坐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玩，聽見小丫頭的話，何孝義也沒什么驚訝的，“小姐明天要去找蒂娜玩嗎？”
湛可可一頓，抬頭，“可以嗎？”
小丫頭看著何孝義，眼睛亮閃閃的。
何孝義頓了下，說：“如果蒂娜沒事，那應該可以。”
湛可可當即扔了玩具，拿起電話手表給蒂娜打電話。
“可可現在就給蒂娜老師打電話，看蒂娜老師明天有沒有時間。”
這小丫頭，反應快的很。
何孝義臉上有了絲笑。
忽的，何孝義感覺到什么，他看樓上。
托尼站在樓上，看著打電話的小丫頭，他眉頭皺著，臉上是擔憂，眼里是心疼。
書房。
托尼的離開讓這里安靜了，夜色鋪天蓋地的把這里席卷。
湛廉時看著屏保里的人，眼眸閉上。
夜，深深壓下來。
嗚嗚，辦公桌上的手機振動。
湛廉時睜開眼睛。
他看著手機，沒有立刻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