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柳兩家是世交,雖說到湛廉時和方銘這一代已經不像湛起北和柳謹得那時來往的多,但兩家的關系一直不減。
所以,方銘雖和湛廉時沒什么來往,卻也是見過面,認得對方的。
而這次,算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
湛廉時眸里沉寂不變,那夜色也依舊籠罩著方銘,他看著方銘這沉定的雙眼,嗓音低沉,“你可以。”
方銘笑著說:“我不是神仙。”
他在笑,這笑不似托尼的向來輕松樂觀,而是認真。
湛廉時沒說話了。
方銘說:“你的身體,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明人不說暗話,沒有誰能比湛廉時更清楚自己的身體。
湛廉時眸動,里面的夜色從方銘面上抽離,他看窗外的陽光。
陰雨褪去,陽光密布,大地承接著這片耀眼的光。
“一周,是對你身體的負責。”
“如果你一定要三天出icu,我可以答應你。”
“但后續,如果你的身體出現任何危險,我……”“不會再有危險。”
沉磁的嗓音打斷方銘,那深眸,落在方銘面上。
里面是,沉淵般的強大。
“好。”
“三天后,轉出icu。”
韓琳和湛文申在外面等著,明明之前她們還很急迫,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可現在,她們不著急了,反倒是安靜了下來。
那樣的一張側臉,足夠讓他們沉靜。
方銘出來,兩人聽見聲音,立刻抬頭。
“廉時怎么樣了?”
這次湛文申先出聲,他看著方銘,眼里是擔憂,愧疚。
方銘看著湛文申,“他醒了,比昨天要好一點,你們可以進去看他。”
“但時間最好不好太長,他需要休息。”
湛文申點頭,“好,謝謝。”
方銘說:“我在醫生辦公室,您有任何問題,隨時來問我。”
“好。”
方銘離開了,湛文申和韓琳站在那,兩人看著打開門的病房,里面躺著的人,一時間竟然都沒有進去。
付乘看見方銘過來,和方銘了解湛廉時的情況,方銘說了,付乘點頭,“麻煩了。”
“沒事。”
方銘離開,付乘看前方站在病房外躊躇不前的兩人,抬手看時間。
快八點,林小姐那邊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付乘轉身往前,給老爺子的人打過去。
而此時,岐南縣警局。
韓在行和老爺子的人還在外面等著,那辦公室的門也依舊關著。
他們聽不到里面的聲音,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知道里面怎么樣了。
忽的,老爺子的人手機響,他拿起手機。
很快,走到一邊,“付助理。”
韓在行辦公室門的對面,看著這扇門,老爺子的人手機響,他也沒有動靜。
他就這么一直看著。
“還沒有出來。”
“是的。”
“好,好的。”
老爺子的人說了幾句話后便掛了電話。
他看辦公室門,再看時間,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
辦公室里,林簾說完,坐在她對面的兩名女警也記錄完。
“好的,事實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回去等消息。”
“有任何消息我們都會通知你。”
其中一名女警對林簾說。
林簾看著女警,“我想問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