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結婚有段時間,從剛開始的陌生到現在的熟悉,但她們其實依舊不是很熟。
到現在,她們都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牽手,親吻,夫妻間的房事,一點沒有。
一直以來,她們相敬如賓。
她從不要求這些,也覺得這樣挺好,就是她有時候會心疼他,比如他忙的時候她不能幫他,比如剛剛,他頭發濕的,她想給他擦頭發,但她沒有。
在某些時候,她們還是太陌生了。
她們的距離,很遠。
以致現在,她很忐忑。
林簾來到臥室,心里打了很多個草稿,卻都在看見站在陽臺外接電話的人時全部消失。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湛廉時似感覺到她進來,他沒說多久便掛了電話。
他轉身進來,看著她像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那,說:“什么事?”
她明顯有事,一眼就看出。
她不是個會藏心事的人。
這一句便讓林簾緊張了,她兩只手也下意識絞在一起。
“我……”
她明明想了很多個開場白,卻在看見這如墨的雙眸時,忘的一干二凈,腦子里一片空白,反倒看見他的頭發,還是濕的,在滴水。
她嘴巴張了張,下意識說:“我……我可以給你擦頭發嗎?”
說完,林簾自己呆了,臉也一下白了。
而白了后,瞬間漲紅。
她低頭,眼睛不敢再看他,神色也很慌張,“我……我……”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覺現在腦子亂的很,讓她想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但沒想到,在一片安靜后,她會聽見他的回答。
一個字。
嗯。
林簾一下抬頭,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人,眼睛睜大,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有些距離,一開始就有,所以一開始就自動的把那個距離死死守著,不越界,不放肆。
她一直做的很好。
她也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做下去。
但她越界了,她覺得他可能會討厭自己,會反感自己,這不是她想要的,她很慌亂,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她很后悔。
可沒想到,這樣的越界,會得到他的認可。
這樣的震驚,想不到,到林簾拿著毛巾給湛廉時擦頭發,她手指從他黑硬的頭發里穿過,她也依舊覺得不真實。
臥室里很安靜,湛廉時的頭發也在她輕柔的動作中變的微干,她放下毛巾,看著他的黑發,不知道是終于相信了這個事實,還是因為他的縱容,她膽子大了。
當她把毛巾放好,來到他面前,她說出了她準備了一天的話。
“你還忙嗎?我想給你過生日。”
她看著他,眼睛沒有任何躲避,更沒有任何慌張,她就安靜的,期待的,等著他給他答案。
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給他過生日。
即便他的生日已過,她還是想。
燈光下,湛廉時看著她,他一雙深眸,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林簾沒有看到,湛廉時也沒有察覺。
“不忙。”
許久,似過了一個世紀,他出聲。
林簾聽著這兩個字,心跳停了下,然后咚咚的狂跳起來。
她眉眼染笑,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