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短袖男喊得脖頸青筋都鼓起來了。
嚇人得很。
明明他還被錢橙單腳壓制得動彈不得，可許多人還是頂不住，忍不住往后退。
直播間網友也嚇得抖三抖，擔心錢橙事后會遭報復。
沒想到，錢橙卻立即開口駁斥他。
嗓音低礠而慵懶，偏又鋒利如刀：
“憑什么？就憑你家暴你老婆，涉嫌殺害你老婆孩子，憑你利用你老婆孩子的遺體詐騙醫院兩百萬，憑你拿刀傷害劉醫生！”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明了。
網上頓時一片叫好聲：
【懟得好！】
【義正辭嚴！】
【我嚇死了，小姐姐居然淡定得一批。】
【小姐姐太厲害了，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關鍵一個字不帶臟，氣得渣渣都快斷氣了。】
黑衣短袖男還在死扛：“你們沒有權利不經家屬的同意私自剖尸！我要告你們！”
【太囂張了，這是命案！】
【氣死我了！】
錢橙根本不受威脅：“要告盡管告，別光喊不干。不過我要提醒你，你老婆孩子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有沒有權利，也不是你說了算，而是國家法律說了算，人民說了算！”
網友：
【說得好！老婆孩子不是你私人物品。】
【對，國家法律說了算，人民說了算！】
【你個渣渣說的不算。】
【小姐姐威武！大殺四方，又能說又能打。】
【反正我粉了，永不換墻頭。】
【主播主播，你是傻了嗎？快給我把鏡頭多放在小姐姐身上啊！】
【就是，別光喊不干！全網等著你個渣男去告，看告不告得贏全網人民。】
黑衣短袖男頹喪了，終于泄氣氣球般坍塌。
等很多人反應過來時，錢橙已經走出了診室。
她拿回那三只飛鏢，用紙巾仔細地擦干凈上面的血跡，還給了門口一個半大小孩。
嗓音低礠慵懶，恢復了一貫的寡言少語：
“謝謝。”
那半大小孩愣愣地接過，眼看她邁著慵懶步伐離開，不自覺便沖她背影追上來，“小姐姐，你好酷啊！可以教教我嗎？”
錢橙毫不留情：“我沒空教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是大人了！我今年都十六了！你就教教我嘛，好不好？”半大小孩圍著她轉悠著走，甚至拉她的衣袖撒嬌。
錢橙彎月黛眉蹙起，并迅速退開，沒讓對方挨到。
“再拉，就把你手剁了。”她警告道。
少年完全不帶怕的，但見她皺了眉頭，還是聽話地撒了手，“只要你肯教我，就是把我手剁了也行，可以商量。”
錢橙不想和他說話。
這小孩她前面看到從陸鳴的病房里出來，長得有幾分像陸鳴，應該是陸鳴的弟弟。
見錢橙慵懶步伐陡然變速，少年非但沒有放棄，反而繼續跟上，“哎，你等等我啊！要不然這樣，我把我零花錢全給你花，你就教教我嘛，怎么樣？我零花錢很多的，好不好嘛？”
錢橙忍住塞耳朵的沖動，停下腳步。
小孩還在繼續，她停下他也停下，“真的，我不騙你，我現在就給你轉賬。”說著把手機掃碼打開，“我先給十萬授課費，你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