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錦玉現在說話,這小詞兒可是一套一套的,聽得孟慶梅樂呵的合不攏嘴,她這幾年來的心結也總算是就此解開,錦玉有了學問,這可是好事兒。
“這鯉魚肥美的很我就一下全給包圓兒了。”門外傳來了蘇山的嚷嚷聲。
嚴敏起身往外走去,只見蘇山笑呵呵的一手撫著胡須走在最前面,身后還跟著一拉老車的漢子,那老車里面裝的滿滿當當一整車的魚!
那些鯉魚還都活蹦亂跳,鮮美著呢!
“清蒸鯉魚,紅燒鯉魚,糖醋鯉魚……”
這鯉魚還沒給拉進門呢,就聽著嚴錦玉站在門口垂涎三尺般的嘴里念叨著。
“你就只知道吃了,還不趕緊的搭把手!”孟慶梅說著,一巴掌拍在了錦玉的腦門子上。
惹得錦玉十分不快,他蔫蔫的揉了揉腦門兒,低聲嘟囔道:“人都說經常被打腦袋,日后會變得越來越愚鈍的,我日后若要變成傻子,全賴你跟我姑姑了。你們日后可得養活我。”
“我看你是屬鵝的。”嚴敏邊說著邊彎腰兒,擼起衣袖徒手在那老車里撈魚,接著又道:“干啥啥不行,訛人你最在行。”
時至傍晚,蘇允弦將自己今日在外采買的紅燈籠高高掛在門口的匾額兩側。
昏暗的小巷子里,被這兩盞紅燈籠照的通亮。
四周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瞧瞧弦兒買的這兩盞燈籠多大多氣派啊,這燈籠往這門口這么一掛,瞬間便有了過年那味兒了!”蘇娘子站在門口欣賞著燈籠,一邊欣喜的說道。
過年……
蘇允弦一想到這兒,心底不免徒然一怔。
過了這個年便意味著馬上他要入京,考試則不算什么大事兒……
只怕是來年,便再難以像今年這般能夠安逸的和一家人聚在一起,歡歡喜喜的過個年了。
因為徐州比楚浩然家距離京城更近,再加上這些年來,楚家對于楚浩然一直都是放養狀態,他今年留在蘇家過年,楚家也是放心。
臘月十五的時候,蘇家門來了一輛馬車。
大清早兒天都還沒亮呢,滿院兒的人可就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了。
“有沒有人在,我找蘇秀才!”
“有人么?開開門!”
值夜的小丫鬟揉著惺忪睡眼拖沓著步子走向門口去,嘴里還嘟囔著:“要找我家公子的人,一天天多的海了去了,你這一大清早兒的就來擾人清夢。”
說著,小丫鬟伸手挪開了門栓,接著還打了個哈欠。
開門后,門外站著一行黑衣人面面相覷一眼,接著瞅著面前的小丫鬟開口問道:“這里可是蘇府,蘇秀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