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送來了一點兒年貨啊,這么多東西,可不得拉上滿滿當當一車?
還有那上等的筆墨,狼毫竟是帶了一小箱子來。
嚴敏拿著那筆桿子上下瞧了瞧,這一支筆,應當是價格也不便宜吧。
楚浩然家里也是為了他來年春上考試,斥巨資了。
“老夫看來啊,這混小子用啥筆墨都完全是白搭了。”白先生扶了扶胡須,臉上掛著壞笑的瞄著地上擱著的那一盒子墨。
未料到楚浩然一點兒也不吝嗇,他反倒是大方的將家里讓人送來的這些文房四寶往桌子上一放,道:“先生說的沒錯,這些東西啊,你和允弦誰用得上盡管去拿,反正對我而言,用筆桿子和用樹枝兒沒啥區別。”
“用啥都一樣能夠展現出我的才華。”楚浩然頓了頓后,大言不慚的笑嘻嘻說道。
嚴錦玉站在一旁做出了一副要作嘔的表情,接著又從那箱子里抽出了兩根筆桿子,“還真是不嫌害臊,你都這么大人了呢。”
嚴敏彎腰讓人拿著紙筆仔細的清點著,雖說浩然和允弦之間的關系不錯,蘇家和楚家也不在乎這點兒銀子,但她這做媳婦兒的可不能理所當然的將這些東西全然收下。
她得清點清楚了這回楚家送了多少東西過來,過幾日她打算再讓人買些東西捎去給楚浩然家里,有來才有往嘛。
更何況,在她看來,親兄弟之間還明算賬,她也不想讓人背地里說蘇家的不是。
花點兒小錢給該辦的禮節全都辦到位,這是她做娘子,該辦的。
“這么多的臘肉,臘鴨,估計是吃到開春兒也吃不完了,你家里是怕在我們家住著餓著你啊?”嚴敏噗嗤一聲笑了笑后,看著楚浩然對他打趣兒道。
楚浩然木訥的撓了撓頭,接著不懷好意的掃了一眼四周這院兒里的丫鬟們,接著又道:“那不是因為咱家里人多嘛,過年的嘛,這府上的丫鬟們,廚子們人人有份兒啊!”
“你可莫要打點我府里丫鬟們的主意,不然,哼哼!”嚴敏說著還張牙舞爪的朝著楚浩然揮了揮手里的拳頭,對他以示警戒。
身后的步云看到了這一幕后,接著身影一閃躲去了暗處。
將外面院兒里的這些年貨全都打點好之后,嚴敏便打算出門去了,一來她打算采買一些徐州特產雇人給楚家捎回去,二來飯館兒里還需要她。
蘇允弦打算同敏敏一起出門,而一旁的楚浩然卻截然不同,他態度堅定不移。
“今天你們都去吧,我就留在家里念書了,反正余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我可得勤勉努力用功看書了!”說著楚浩然大手一揮,故作老成的一只手背在后面朝著蘇允弦他們揮了揮手,示意要道別。
嚴敏見著楚浩然這般‘認真’的架勢,還真是哭笑不得。
她轉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允弦,疑惑的問道:“現下時間趕得這么緊湊,就連楚浩然都曉得要多看些書,你就不用么?”
聽聞敏敏的話后,蘇允弦想也沒想氣定神閑的直接應答道:“他跟我怎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