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埋伏的人馬就在這山莊后面,今夜若是行動,慘敗倒不至于,但蘇家蟄伏多年,必然功虧一簣,露出馬腳,勢必是要斷送了蘇允弦日后的前程!”
“孰是孰非,蘇小娘子,自行斟酌!”
好一出甕中捉鱉!
元清逸見著嚴敏不做回應,態度便也放緩了些,“貴妃此舉,本是想要引我出動,卻不料牽引了蘇家,此事我卻有責任,蘇小娘子若是不放心便讓人一試便知,貴妃的脖頸后有一處銅錢大小的胎記。”
“蘇家的行動便在今夜子時,山莊內還有十多個三皇子身邊的大內高手……”
“多謝太孫今日之舉,倘若屬實,我們蘇家上下感激不盡!”嚴敏說著一把將那絲卷收好,刻不容緩的直奔下車去。
她忽的也明白了為何步云選在今日自爆身份,只怕是當下徐州耳目眾多,元清逸也難以入城,才選擇棄下了步云這枚棋子。
嚴敏出了馬車后往東走去,沿途尋得一處村莊,在村口點燃了手里的爆竹。
這是蘇家在外聯絡通訊用的,這玩意兒又不方便攜帶,她也就身上帶了一個……
她站在原地,焦慮難安的來回踱步,更怕引得山莊里的那些人的注意,躲在了暗處不敢輕易動作。
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前面一晃而過一道人影。
來人殷切的高聲喊道:“敏敏,敏敏是你么?”
是允弦來了!
嚴敏這才從身后的小竹林里奔出,“允弦,我們今晚一定要阻止娘的行動!”
說著,嚴敏刻不容緩的將皇太孫拿給她的那布卷遞給了允弦查看,“元清逸讓步云接我出城,帶我去了山莊,他說,山莊里的貴妃,是假的!”
“他為什么會同你說這個?”蘇允弦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手里的布卷。
還未等著嚴敏開口,蘇允弦頓了頓后隨之勾唇一笑,自說自話道:“只怕,他覺得他的話,在我這毫無作用,才找了你來做說客。”
“我覺得,皇太孫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可信的。”嚴敏抿了抿唇后,一臉焦慮的一把攥著允弦的胳膊,又說道:“我覺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又何須在乎這一朝一夕的功夫,更何況爹娘現下安逸度日多好。”
她的話,允弦何嘗不明白呢。
蘇允弦這幾日召集人馬也埋伏在山莊附近,就是為了在不備之時,助他娘一臂之力。
二人私下商議了一番后,蘇允弦便直接做出了決斷,“就算是要讓她死,也要昭告天下人她的罪行,即便那山莊里的人是貴妃,也不能便宜她這么死了!”
二人火急火燎的再往紫山奔去,沿途路上嚴敏還有些放心不下,她擔心蘇娘子一行人若是看見煙花信號再找去村莊,這一來一回的,豈不是耽擱了時間。
眼瞅著快到了子時,嚴敏環顧了一眼四周都未能看到蘇娘子他們的身影。
可允弦卻依舊是一臉風輕云淡的樣子,似乎是根本不著急。
“這么大的山林子,咱上哪兒去找人啊?”嚴敏急的滿頭大汗,左右徘徊著。
蘇允弦伸手幫她擦去額前的汗珠兒,不緊不慢的對其說道:“著急什么,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