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時,外面傳來了允弦的聲音。
嚴敏抬眸往門口瞄了一眼,只見蘇允弦這小子一路風塵仆仆趕回,手里還揣著一個熱乎的烤紅薯。
天熱酷暑的時候,烤紅薯烤土豆兒的這些小攤兒全都收起不擺,每每等到天氣逐漸轉涼了,才出來。
畢竟天氣熱的時候,人再對著那個大火爐子,活遭罪。
“快趁熱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說著蘇允弦還細心體貼的幫她將那紅薯皮扒下,送到了民的嘴邊兒。
嚴敏咬了一口,仔細在嘴里品嘗,口感綿密烤的焦黃往外冒焦糖水兒,糖分也足,那一口下嘴,那叫一個滿足!
她接過允弦拿來了紅薯,邊吃著邊說道:“剛剛娘還說,晚上讓爹給咱們做酸菜魚呢,爹托人從徐州買回來的酸菜,你想吃啥?”
蘇允弦微微一怔,接著往門外瞥了一眼后,這才緩緩說道:“今天晚上我有點事,就先不陪你們一起吃飯,我晚些時候直接回家去。”
這節骨眼上,允弦能做啥去?
難不成是因為譚熙兒沒有身孕,導致朝堂內亂?這也不該讓他去啊……
換做是平日里,他是絕不會像今日這般,不顧家里提出要外出的,畢竟經過上次的風波之后,他心里清楚,在這京城裴相和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絕不能貿然行事。
“你是……”嚴敏看了允弦一眼,瞬間手里的烤紅薯也變得不香了。
蘇允弦聽聞人常說,這婦人有了身子之后就是愛胡思亂想,他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緊接著說道:“只是同蕭逸一起吃頓便飯而已。”
原來是如此,嚴敏提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能擱回肚子里了。
“行,那今天晚上我們吃好的,可就不等你了。”她的話音剛落,只見錦玉從外面提著兩條肥美的大鯉魚笑盈盈的快步走進門來。
嚴錦玉將手里的大鯉魚掛在鋪子門口,“今天算是讓我給趕上了,瞧瞧,這鯉魚長這么大,都快比那一兩歲的娃娃還高呢,可不得成精了哇!”
嘿,這話說的。
不過雖然這時代水質污染也不是很嚴重,但捕捉環境及工具是有限的,能買到這么大的鯉魚,確實算是難得了。
“我就說和我們錦玉心有靈犀,看吧,我那會才說今晚上咱們吃酸菜魚,魚這可不就來了,也省的你爹還得出門去買了。”蘇娘子笑的合不攏嘴,順手從腰間的小荷包里取出了二兩碎銀子塞到了錦玉手上。
二兩銀子呢,那得買多少條魚去了。
嚴錦玉揣著手里的銀子,一個勁兒的傻樂呵著:“我就說,蘇奶奶疼我,您就是我親奶奶!”
“別光顧著說啊,是你親奶奶,這二兩銀子也給你小子了,你倒是幫你奶奶我把這魚兒給拾掇干凈了。”
“得嘞,奶奶您就請好吧!”嚴錦玉才來京城沒幾天,也學著京城人說話,一嘴妥妥流利的京腔兒。
嚴敏看著面前的錦玉,不僅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此看來,孟母三遷倒也并非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