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敏原是打算上樓的,卻又站在樓梯旁駐足許久,隨耳聽了幾句他們二人之間的談話。
“太孫只是接觸甚少,了解不多,我家敏敏絕不會成為你我之間拖累,太孫且可放心。”
屋內的氛圍異常的詭異。
元清逸張了張嘴幾次三番的想說什么,但卻又欲言又止。
他猶豫了許久,這才又同允弦叮囑道:“京城不比你在徐州,這里水深,你所見之人所到之處,都要萬般小心,即便是身邊人也不要輕易掉以輕心。況且,你家娘子固然是會些功夫,到底是身懷六甲,不能同以前相提并論。”
“恩。”蘇允弦緊抿著唇,往外瞟了一眼,頓了頓后,端起手中酒盅,咕嘟一口氣一揚而盡。
那天晚上蘇允弦見元清逸的事兒,他并未同敏敏主動提及。
而嚴敏也自然而然的沒有主動去問,此事全然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照舊每日過著正常的生活。
看似波瀾不驚的溫馨小日子,但也是隨著那天起,似乎一切都逐漸變得有些不一樣。
“敏敏今晚上早些睡,不用等我了,蕭逸說今晚上他當值能讓我去藏書閣看看。”蘇允弦剛吃完了飯便將飯碗往桌前一推,起身便要出門去。
嚴敏從不會主動的去過問允弦的行蹤,“那要不要給你們準備點吃的?”
蘇允弦的神情徒然一怔,愣了愣后又道:“不用了。”
他臨行出門之前還不忘又對爹娘叮囑一番,“近日來京城不安逸,據說城外還鬧匪患,夜里記得鎖好門窗。”
“鎖好門窗?那你小子怎么回來?睡大門外啊?”蘇娘子的話剛說完,她忽的意識到了什么。
蘇娘子的余光瞥到孟蕭臉上神色有所詫異,她干咳了一聲后,便迅速又轉移了話題。
錦玉聽聞姑姑這幾天身子不舒服,總時不時的腰疼腿疼,從外面買了些上等的牛棒骨回來,說是要讓她姑姑吃了補補身子。
“這個小春姐你給我姑姑燉上,等我姑姑想喝的時候直接盛一碗就能喝。”嚴錦玉將牛棒骨往桌上一擱,手都沒洗直接抓起桌上的饅頭和菜大快朵頤的就開始吃。
嚴敏望著允弦離去的背影,她回過神來又瞧見錦玉那臟兮兮的爪子,不禁對其訓斥道:“手多臟,不洗手直接抓著吃,也不怕被人過了病氣……”
“知道了,知道了,病從口入嘛!”嚴錦玉說完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了水井邊兒上打了點水回來洗洗手。
飯桌上,大家的飯都還沒吃完,小夏上前去將方才允弦吃完的碗筷收起。
“我聽人說吃這個,鵝蛋能防害喜,敏敏你也吃一個,你這陣子好些,咱得好好養養身子。”蘇娘子說著話手里的動作也不斷,一個勁兒的往嚴敏的盤子里夾菜。
每次嚴敏吃飯之前都下定決心狠狠地跟自己說,這一頓,決不能再這么吃下去了……
然而,每頓飯的時候都招架不住全家人,你夾一口,我夾一筷子,一會兒的功夫她眼前的盤子里便堆得滿滿當當。
奈何蘇山做的飯菜又可口,哪兒是她說不吃,真就能放得下的!
“這幾天也不曉得咋回事,官兵在街上亂抓人,拿著那畫像看到了走上跟前就給人帶走了,瞧著也不像是那犯事兒的主兒,稀奇。”嚴錦玉咬了一大口的饅頭,一邊細細咀嚼,一邊嘴里喃喃。